中年男子:“你们队是几队?”
腊梅:“十一队。”
中年男子:“总得有个名字吧?”
腊梅:“不知道,人们都叫她白头发老奶奶。”
正审讯着,老者走过去掀开白布单,惊讶地说:“这馒头不是手工做的,你们看,大小样式一模一样。就像用模子倒的似的。”
人们闻听,都围过去看。
领腊梅来的中年男子拿起一个馒头,掰开说道:“真暄!”咬了一口。叭咂叭咂嘴,赞道:“真好吃!”
“这面也忒白了吧。比我们这里的富强粉还白。”
老者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叭咂叭咂嘴说:“好吃是好吃,就是没咱手工蒸的麦香味儿浓!”
其他两个人见这两人吃,也各拿起一个吃起来。三口两口一个。嘴里还嚼着,手里又拿了起来。有的甚至一手拿俩、仨,狼吞虎咽,就像一辈子没见过没吃过馒头似的
腊梅把鼻子都气歪了。心里骂道:这是姑奶奶花钱买来的。把我叫来已经耽搁了生意,还捡白食吃,工商干部的形象让你们糟蹋尽了!
但也只是心里说说而已。人在屋檐下,就得把头低,这个道理腊梅懂,只气的低着头抠起指甲来。
“我们不白吃你的。”老者嘴里嚼着馒头,呜呀着说:“你说多少钱,我们给。”
腊梅也认实在,响亮地说:“我在街上卖的是二分钱起始,一个一张纸币,给两张一分的也可以。”
老者:“你说二分不就得了!我们有吃四、五个的,有吃五、六个的,每人给你一毛钱,如何?”
腊梅:“不要一毛,要五个二分的,或者十张一分的,一毛钱算一个馒头钱。”
老者:“这是怎么个算账法儿?”
腊梅:“是白头发老奶奶让我这样卖的,她怕我年龄小,给人找错钱!”
老者:“看来,你这个白头发老奶奶是个有心机的人!”
抱怨归抱怨,腊梅还是不停地在两个时代里折腾:倒卖鸡蛋、买卖馒头、卖纸币。
然而,天有不测方云。正在腊梅满怀热情地辗转在现实中卖馒头、卖鸡蛋;在前世现代中卖旧纸币的时候,突然麻烦找了她来。
一天。腊梅正在一个小区门口卖馒头,一个中年男子来到跟前,望着雪白的馒头。咽了几口口水后。很不友好地问道:“谁让你在这儿卖的?”
腊梅望了来人一眼,见其穿戴整齐,一脸凶相,心里便打了个鼓儿:别再是工商管理人员。便装作害怕的样子,喃喃说道:“俺不卖了,行吗?”说着用白布单盖住馒头,推起木轱辘小推车来就要走。
“我是问你:谁让你卖的?”对方挡在小推车前面,不耐烦地大声问道。
“俺奶奶。”腊梅脆生生地说。
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目的,先拿老人挡挡你。实在不行,就抬出白头发老奶奶来。也不算改口。好在王店村的人们都承认自己受白头发老奶奶的保护,也认可白头发老奶奶能给东西。
这句话还真管用,对方愣了一下又问道:“你是哪村的?”
腊梅:“王店村的。”
“你大人呢?”
“没来。”
“就你一个人卖?”
“嗯呐。俺不卖了,还不行吗?”
“想卖你也卖不成了。”对方态度一转口气有生硬起来:“我是工商所的,把你的簸箩推到所里去,叫你的大人来领。”
腊梅别无他法,只好推起木轱辘手推车,慢慢地跟在那人的身后
此时已经围了很多人。有买馒头的,也有看热闹的。腊梅不想在众人面前多做解释,到了工商所里再见机行事。
“你们不是说有个买馒头的小女孩儿嘛,今天让我碰上了,把她领了来,大家问问是怎么回事儿吧!”
一进工商所的大门。中年男子就招呼道。立时出来了三个人,有中年也有老年。
“哟,原来是这么小的小孩儿啊。”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说。又问腊梅:“小姑娘几岁了?”
“九岁。”腊梅装作战战兢兢地回答
“九岁了?九岁就出来买东西啊。你父母呢?”老者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