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强在旁笑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可以啊。”
杨刚咧嘴一笑,十分憨厚,和装逼时判若两人。地表早就被太阳烤得像是一个锅底,比空气温度更高,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像是有烧红的刀子在脸上割。张天河的汗水滴落地面,便立刻蒸发。他双手捏起口香糖,黏黏稠稠,十分恶心,一股子不明不白
的味道飘进鼻端,险些让他吐出来。
他在这一刻终于感同身受,环卫工人到底有多么不容易,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无耻,他羞愧万分,眼泪夺眶而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把地面的口香糖搓成一个黑乎乎的球拿起来,正对老人,端端正正弯腰鞠躬,怀着万分真诚道,“老人家,对不起,我错了!”
老王有点不太自然,急忙道,“以后别这样就好,太阳那么大,俺们实在不容易……况且俺们也是为大家服务的,街道干干净净,俺们高兴,大家也快乐,是不是?”
听着老人一番朴实的话,张天河更是羞惭无比,对林玲道,“快来给老人家道歉。”
林玲脑袋一扭,“就不!”张天河当即大怒,一把抓过她的头发,“婊子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口香糖是你吐的,你特么再给老子吞进去。”不由分说捏起林玲的嘴,一把把那黑乎乎的口香糖塞进林玲口中,为避免她吐出来,使劲捂着
她的嘴。
林玲挣扎无果,“咕隆”一声吞进去,面色当即大变,手指伸进喉咙想要呕出来。
想到那黑乎乎,被太阳晒得又粘又稠的口香糖被吞进去,路人心中无不升起一阵恶心恶寒。
王小强见状,急忙道,“姑娘,吐到地上的东西,我也要让你捡起来吃掉哦。”
林玲急忙捂着嘴,跑到垃圾桶边,大吐特吐起来。
杨刚远远看到,忽然想起一事,“师父,今天我好像踩了一坨狗屎……”
王小强眉角一挑,“不是好像,是真踩了一坨狗屎,如果你现在看看鞋底板,也许狗屎还残留在脚下呢。”
杨刚扳过脚底一看,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哇!还真有。”
哇!呕!
那边吐的更加厉害。师徒二人相视一笑,眼里透着调皮。
王小强确定自己不认识这货,但看这货的表现,应该是认识自己的,并且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背景。
果然,苏健脸上立刻堆起一副谄媚的笑容,跪行到王小强面前,“原来是王大爷您在这儿……小人苏健,向您请安。”
王小强捏了捏下巴,问道,“你认识我?”
“龙头会大龙头,整个燕京城道上混的,谁不认识?”苏健急忙大拍马屁。
王小强指了指正处于懵逼状态的张天河,“他就不认识。”
“那是他瞎了狗眼!”苏健痛骂一声,心里把张天河祖上十八代全家女性问候了一个遍。
谁不好惹,偏偏惹上燕京城黑道之王,龙头会所有龙头的爸爸,要不是自己曾远远见过王小强一面,今天非得跟着倒霉不可。
“你是哪路人马?”王小强又问。
苏健心里“咯噔”一跳,这不会是要清理门户吧?但不得不如实回答,“这儿原本是钱九龙的地盘,王大爷废掉他之后,由大家轮流接管,今年该卫泓龙头轮值,小人我是卫泓龙头麾下的一员小兵。”
苏健在卫泓麾下也算得上是一员猛将,不过在王小强这等鲸蛟般的庞然大物面前,只能算是小虾米。
“原来是卫泓。”王小强点了点头,前几天熊孩子事就与卫泓有关,所以他对卫泓记忆深刻,见苏健一直跪着,说道,“起来吧,做错事的又不是你。”
苏健如释重负,虽然站起来,不过腰杆却不敢在王小强面前挺直,试探问道,“那家伙是如何得罪了王大爷?”
王小强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苏健勃然大怒,倒不完全是作伪。
他们虽然混黑道的,但也有个底线原则,老弱妇孺绝不欺凌,林玲这等做法,确实相当过份,他义愤填膺道,“老人家,我这就为你出气!”
大步走向张天河,张天河一看他神色不对,慌忙道,“健哥,你想做什么?”
苏健冷冷一笑,“你猜猜?”劈手就是两个耳光扇去。
张天河懵逼乘二,自己叫来的人把自己揍了,这算什么事儿?
围观路人也觉得好笑,但心中无不拍手称快,职业无高低贵贱之分,只是社会分工不同而已,张天河自以为有钱便高人一等,为难一个环卫工人,着实让人觉得可恨。
如今恶有恶报,自己找来的人反而把他自己揍一顿,还有什么比这更痛快,更让人拍手叫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