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杉大约早就猜出了这些是什么东西,所以这时候只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一眼那些人头又看一眼我。
而我则被吓得怔在原地,半晌没有倒过气儿来。大约是看出我吓得狠了,赵庭君这时也立刻上前扶住了我,还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朝张宝杉瞥了瞥。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头?”
直到半晌之后,我才终于缓过劲儿来。不是我胆就算见鬼见得再多,也抵不上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烂人够人头震惊的。
“师妹,这些好像不光是人头啊!”
听到我的话,张宝杉立刻一边指着那些瓦罐,一边皱起眉头朝我低低地说了一句。
而我的视线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那些人头下面的瓦罐上看了看。
只见这些黑色的瓦罐,个个都是半人多高,口小肚大,罐身上用彩色的颜料绘制着着一些图案,上面的人物个个都面目狰狞,形同恶鬼,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瓦罐里面装的都是人,应该是用来祭祀用的。”
赵庭君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说出我话也听得我浑身一个激灵。
“程家人世代以养尸为生,身上沾的死气和阴气太多,损了阴德,本应落得血脉断绝的下场。为了消除自己的孽障,让子孙绵延下去,就必须以活人为祭,用特殊的方法把程家人身上的罪孽移嫁那个被献祭的人身上,才能扭转这个局面。”
一边皱眉看着眼前的这些瓦罐,赵庭君一边用清冷的声音说着。
为了让自家的血脉不到于断绝,竟然用这么残酷的方式去对待别人!这些程家人,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我眼睛瞪着洞壁上那些瓦罐上的人头,心里也跟着回想起以前在书中看到过的一种邪术。
说是在解放前有一种被称之为“人煞”的东西,就跟的“人彘”的做法差不多。都是将活人折磨至死,然后断其手足泡进坛子里。真正制作成功的时候,这人煞的怨气和煞气已经重到方圆一里的活物无一幸免的程度。
“这种祭祀的方式非常残忍,而且通常都是用在邪路子上。不过依我看,程家人把祭祀的地点选在这里,应该还有另一个目的。”
听赵庭君这么一说,我立刻又惊疑起来:“什么目的?”
原本赵庭君的视线是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的,只到听我这么问时,才抬头朝上望了望。
我顺着他的视线向上一看,这才发现之前那片在我们头顶上不断涌动的红色暗光竟不知什么时候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如混沌般的黑暗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