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姑娘穿着麻衣粗布躺在床上,一把手将脸上的眼泪抹掉:“我爹娘去世的早,我懂事起来就一个人,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对我好,我知道他们别有所图,避着他们。只有你,一个大家公子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图,就只是对我好,也只有你对我这么好。”
苏酒听的一阵心疼,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被她抓住了手,她眼泪汪汪的说:“我不是说不许来找我吗?”
“我想见你,还想对你好,还喜欢你。”他认认真真的说:“一辈子。”
姑娘听得往下落眼泪,像黄豆粒儿那么大:“我不敢叫你来见我,就是因为仰慕你,而咱们身份犹如云泥之别。可你偏偏还来招惹我,我这颗心就又开始不由自主了。”
“你别害怕,我肯定会对你好,把你娶回家的。”少年许诺起承诺来总是铿锵有力,仿佛天塌下来也都撑着起来,字字句句的许诺鼓舞着人心,让人为之雀跃。
姑娘信了这番话,重重地点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掀开了自己的袖口,脸通红的说:“我虽然无父无母,一个人孤身在外,却不是什么孟浪女子,我从未看轻过我自己,你也不要看轻了我。”
苏酒指天发誓,绝无半点看轻之意,明天就回去和父母说娶她。
两人你侬我侬,和衣而睡。
第二日一早,苏酒辞别美人,心情慷慨激昂,回了家门,第一件事儿就是跪在父母面前,表示自己有了喜欢的人,想娶。
这年头成亲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有了喜欢的人算什么事儿?
何况还是个渔女。
“我看你就是被外面那不知深浅的女子给迷惑了,把门当户对这四个字都抛入脑后。”苏酒的父亲顿时震怒,直接跳起来,表示绝不同意怎么随随便便的女子都能嫁入他们家做儿媳妇。
苏酒瞪大了眼睛,为自己喜欢的人辩解:“她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而且是儿子喜欢人家,她还叫我不要去找她,是我执意去找她的。”
“欲擒故纵,女人惯用的这点把戏你不懂,我的好儿子,等日后你就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了。”就连向来疼爱他的母亲也不同意。
这下子可谓是闹翻了天,苏酒说什么都要娶那渔女,而父母并不同意,并且迅速的结了一门亲事,就是沈如意。
这场爱情里面究竟是谁无辜,谁被迫掺合进来?
如果有个先来后到,那么谁先谁后?
其实苏酒也不知道,但他非常明白自己的心意,喜欢谁就是喜欢谁,这点假不了。
“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她。”
听一个老人谈爱情,已经听不出来年少的冲动,只有那边岁月沉淀过的一声轻轻叹息。
树叶在摇晃,光芒洒下来照耀着老人的侧脸,一瞬间仿佛恢复到年轻时候,让人看见了那个性情微微有些古怪,但是英俊帅气,英姿勃发的少年。
可那也仅仅是一瞬间,时光的流逝是不可能更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