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不说话还真像个雕塑,女神扭过头,只一个眼神,战马便乖乖转身对准封死的门扬起后蹄。
自然女神,嗯,里昂突然有点佩服了。
是座被遗弃的小屋没错,可从给马准备的封闭过冬马圈到屋内的壁炉还有堆积的柴,再算上铺地板的动物毛皮,堪称样样不缺,看得出主人用心良苦。罗丝才进屋就缩到了壁炉边双手抱胸继续发呆,于是从生火到照顾马,包括翻箱倒柜找吃的,苦活累活里昂责无旁贷。为了照顾女神的身体状况,里昂把优先生火放到了第一位。
谢天谢地,木柴没全部受潮,总有能用的。打火石摆在壁炉边,显示当初主人并未想到会离开那么久。又一个得赶紧打住的坏念头,他从地板的铺垫中割下薄薄一层带毛的皮,拿起打火石跟匕首反复摩擦,直到溅出足够多的火星。
里昂唯有祈祷屋主及时进城避难,而非沦为恶魔的口中食,或者卡特琳娜的“饮料”。
先引燃毛皮,再把木柴凑过去点着,等烧旺壁炉,还得出去照顾马。罗丝全程旁观里昂忙活,她又往壁炉边挪了挪,大概算是对男人努力的认可。
等勇者想办法喂了劳苦功高的坐骑——全靠几个从篮子里找到的又硬又干瘪的苹果,回到屋里,罗丝仍维持着歪坐在壁炉边的姿势。
要是一般女人,等我进来,已经在架锅煮汤了。由于他是用“想”的来抱怨,不管被指责的对象是否有听到,沉默依旧是屋内主题。
炉火温暖了人的身体,炉火带来的暖色调则衬托出罗丝是个美到不像话的地表精灵。她的美丽无法形容,就算只看一眼也能使人沦陷。炉边美人背对着他,里昂站在那儿一阵张口结舌,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
灶台,锅,厨具全是现成的,在屋内略加搜索之后,连酒都有。里昂已经跳过了小偷的心理障碍,把自己当成主人。
他没忘记拿一瓶给罗丝,女神难得抬眼看了看他,随即又回到那种有自闭嫌疑的冥想中,放在脚边的饮料被视若无物。
“你最好喝点。”里昂也是好心。他帮罗丝倒过马桶,很清楚即使女神亦需要吃喝。
罗丝的视线在他和酒瓶之间转了两圈,依然无动于衷。
她要你给他拧开软木塞,她要你给他找杯子,没准她还要你给她揉脚呢!靠睡过无数女人培养出的厚脸皮,他并不会把美貌当做女人可以交换乃至要挟男人的条件。里昂背靠木墙享受着壁炉的热度,自顾自的喝了口瓶中的液体。
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罗丝认命的拿起酒瓶,咬掉塞子,仰起头直接喝干。女神把空酒瓶丢到一边,昂着头与勇者对视,那双大眼睛反射着炉火,堪称目光炯炯,亮如明盏。两人从营地逃走时已是下午,现在更晚,加之窗户板紧闭,屋里照明全靠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