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很大,像是在耳边,对同伴和一张善意的脸的渴望促使他睁开眼。随之而来的痛感,跟强行拉开绣死的门也差不了太多。
他只看到了死人无法瞑目的眼睛和完全扩散的瞳孔,以及冻结在嘴角的血。
别看了,你还没死呢,现在快爬起来。
他躺在原地伸手去摸脖子,皮手套跟毛领成了最大的障碍,他得用嘴咬住手套才脱得下来。
你傻了?
里昂不管脑中的碎念,继续咬掉手套,解开衣领,把手放到了喉结上,以此来展现一个被迫做了很多天木偶的人的尊严。
有厚衣领保护,脖子的温度比手指要高些,但绝对没到着火的程度。圣水对于凡人,不过是无害的液体。
恶魔早走了,你满意了吗?蠢……脑中的声音有了停顿,似乎忍回了某种侮辱性词汇。恶魔已经被我的圣水驱逐,你得赶快回来接我。
即使罗丝不说,冰冷的雪地也不允许里昂继续躺下去。他不是不明白分秒必争的道理,但……里昂又看了眼几步之外倒伏的尸体,想在脑中印下他们的脸。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想死更多的人,我建议你抓紧时间回营地,把我接走。
神后不停的催促,里昂也不想磨蹭,但被附体的人是字面意义上的着魔,光靠走路就能赶上寻常战马。反过来假如等他用两条腿跑回营地,什么都晚了。
我该怎么办?他只是想想,罗丝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为信徒授业解惑。
听到前方有马在叫了吗?顺着声音走,那里有匹战马在等你。
尽管对接近刚刚痛失主人的马儿没信心,他也得照做,罗丝的确没控制里昂一举一动,但随时随地在脑子里嗡嗡响,也够烦人的。
听罗丝“说”简单,为了找到那匹马,里昂差不多在雪地里走了几百步,以至于不得不扶着树干大口喘气,他都不知道自己体力差到这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