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住伊莎贝尔的人被砍掉了脑袋,周围高声鼓噪的农夫亦是非死即伤。侍从乔德拉起伊莎贝尔,架着胳膊把她朝马车那边送。白骑士被打肿了眼睛,只看得见自己人都在和她背道而驰,身后则是惊叫和怒骂兼有之,也有孩子的哭喊。
伊莎贝尔大惊失色,推开乔德去寻找哭声的来源。
不管农夫有多愤怒,都不是武装骑兵的对手,他们连肩并肩抵抗都不会。简陋的农具和劣质刀剑对付不了盔甲,何况骑兵都有六尺长枪,农夫还没碰到骑兵就被戳死。丢下长矛的骑兵又拔出剑,冲势丝毫不减。眼看勇敢者都倒下,胆小的转身便跑,丢下了孩子丢下亲人,只想逃得越快越好。
背向骑兵是找死,可农夫哪懂得了那么多。马队追上溃散的人群肆意砍杀,鲜血喷出人体又落回雪地里。巴里附近的村子人口众多,可经过骑兵一轮砍杀已经没几个人还能用两条腿继续跑了。
她终于找到了哭声的来源,是个被母亲丢下的女孩,正捂着眼睛跪在地上哭泣,至少有两匹马在向那个女孩奔跑。
“不!”圣骑士才走出两步就倒下了,等她再次靠乔德的搀扶站起身,女孩却不见了。
“叫他们回来!”伊莎贝尔咬着牙才克制住一声尖叫。
“大人?”乔德犹豫不决,他的第一任务是照顾圣骑士,第二才是像个军士长那样传达命令。如果他反应快一点,伊莎贝尔不会被人打成这样,那些村民也不用被骑兵砍得东歪西倒,惨死在自家门口。
“快去!”圣骑士声嘶力竭。
侍从放下伊莎贝尔,跨上马追赶杀红了眼的骑兵,至于能有多少效果,也只有泰拉才知道了。
大地之母啊……伊莎贝尔唤起了圣光,由额头抹到小腹,消除了全身伤痛。行动恢复正常的她牵着战马的缰绳,用走的进了村。修士兄弟还躺在那儿,头歪朝左边眼睛大睁着。伊莎贝尔半跪下去,打算帮修士合上眼睛。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她突然感到了一阵恶寒。
不舒服的感觉一闪而过,她抚平了修士死不瞑目的双眼。圣骑士行走于倒地的村民之中,没能找到一个呻吟呼救的伤者。马上呼啸而来的长剑砍碎了农夫,死者缺胳膊少腿乃至肠破肚流,遗容惨不忍睹。她又往前走了五十多步,如愿找到了消失在视线中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