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话说到一半就被堵了回去,我这里是真的简陋。我不喜欢被人盯着,仙山就连个守门的侍童都没有,平日里的琐事我都直接用仙术解决,再不然就临时做个傀儡充数。敖煜仙君出身东海,龙族最讲究排场,更何况是年少成名武力值天界第一的龙神大人,平日里虾兵蟹将蚌女水婢环绕,我是真的担忧他不习惯西山的清苦。
隔了好一会儿,在我以为他在发呆的时候,他忽然闪身上了我的仙舟,一翻手拿出一颗莲子大小的墨色珍珠递给我,道,“多谢。”
我捏着那颗疑似谢礼的小小珍珠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又觉得堂堂龙君亲手递出的谢礼定不会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珍珠那么简单。敖煜仙君收回手立在船头又开始发呆,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将珍珠探查个遍丝毫看不出和平常珍珠什么差别,难道这真的只是一颗珍珠?
“随身携带,避劫挡灾。”他补充。
斜阳西下,敖煜学我躺在我的仙舟上闭目假寐,我坐在另一端裁了一缕头发随意施法编织成银绞锁链将珍珠挂在脖颈上。
挡灾劫的东西这么些年我收了不少,灾劫倒是一件也没碰见过,顺风顺水活了十几万年,也不知道天官署那一群老不死的是不是顺嘴胡诌害得我在大家眼里就跟个玉瓶似的生怕一碰就碎了去。
后来我才知道天官署真没白吃那口皇粮,信口批命也能批的那么精准。我命格不好,不宜与凡尘世事有过多牵扯省的连累自身,也懒得应付一茬一茬玲珑心窍的天界仙人,一来二去就养成了个深居简出的性子。
按理说如此远离红尘,本来是没机会遇上灾劫的,结果还是遇见了敖淼。敖淼就是我的灾劫,那时候他还不叫敖淼,他本来的名字叫白淼淼,原是一尾龙鱼,跟东海有些个牵扯。
彼时我还没遇见白淼淼,身边最熟悉的除了我大哥就是敖煜。敖煜破天荒的主动要来西山留宿,这么些年头一次有朋友肯赏脸跟我一块儿住,我心里真是又暖又甜就跟心尖上有只蝴蝶在翩翩起舞似的。
不过敖煜看起来并不开心,他本就不多话清清冷冷的跟个石头似的,现在眼角眉梢满是落寞更像是冰窟里的一块冷石。敖煜是龙神,他不开心整个西山地界都有些阴云密布,我那万里荷花几日不见阳光都有些花瓣凋零。我实在看不过眼,忍不住就想逗他展颜,可一见他那寂寥身影到了嘴边的话自觉就又咽了下去,只得默默坐他身边望着无边的荷叶陪他发呆。
“我跟她是指腹为婚。”
敖煜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外公与她外公比邻而居,那年我还没出壳,我娘抱着我回家探亲,正巧撞见大腹便便的儿时姐妹,两家便定下盟约,我自出生便知道了自己有了一位小妻子,等我长大便要娶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