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恼我半月前不小心弄伤了牡丹姑娘,所以才会误解我们今日的心意,认为我们在惺惺作态。可是顾大人,今天的贺礼真的是我们能拿出的所有了,醉仙坊真的拿不出六百六十六两的现银补偿牡丹姑娘。我们只能用自身的本事,用仅剩的值钱的东西,来表达我们的歉意,表达我们对牡丹姑娘痊愈的祝福。”
她的双肩不断颤抖,话里流露出的委屈,以及那为宾客着想的宣告,如一记重锤狠狠打在了在场无数百姓的心口之上。
那些相信她在卖惨的群众,羞愧地低下头,更有不少热血的儿郎挺身而出,为她说话。
“什么六百六十六两?那日的经过我也看见了,只是小小的推搡而已。就算需要卧床,需要诊治、喝药,也不用了这么多钱。”
“顾家商铺竟然突然提价?而且这个规矩只针对醉仙坊?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算醉仙坊伤了牡丹,顾大人身为她的大金主想替她出气,也没必要做得如此过分啊,这不是存心要逼死醉仙坊吗?”
顾之卿凉凉看了眼四周围群情激愤的百姓,最后,目光落在了钱多多的脸上。
他迈开步伐,走到钱多多半步之地。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故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算准他得知如意楼有难,出于和牡丹的关系,不得不来。于是便在此等他出现,当着他的面,无数人的面,揭露顾家针对醉仙坊一事,引起民怨,逼他不得不表态,未曾针对醉仙坊,以免事态恶化。
钱多多充耳不闻,继续哭。
见此,顾之卿眉目一冷,沉声道:“物价上涨一事,我确不知情。”
“……”呵呵,这时候知道认怂,撇清关系了?
钱多多偷偷腹诽,手却赶紧擦掉眼泪,惊喜的说:“奴家就知道顾大人绝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一定是您手下的伙计,误以为您因牡丹姑娘受伤心中生怒,所以自作主张想要帮您出气,是吧?”
顾之卿极不情愿,但这一局是他大意了。
他点点头,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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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哎呀,原来是一场误会。”钱多多破涕为笑:“没事儿,误会嘛,说开了就好了。奴家也相信有了您今日这句话,那些自作主张的伙计,肯定不敢再继续搞鬼了。今日之后,他们必会降价,按原价向醉仙坊合作的作坊出售原料。”
顾之卿漠然转身,不愿看她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礼也送了,事也说清了,此地是如意楼,非醉仙坊。不是你们该来之处。”
“额,另外还有一件事。”钱多多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
顾之卿蓦地停脚,回过身冷冷看着她:“……说。”
“我们本是想用食物补偿牡丹姑娘,也好让她补补身体。可如今,这骨头已经脏了,肯定是用不了的。但原料从进购到做出成品再到出售,都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我们上哪儿找那么多银两啊?您看这钱?”钱多多满脸难色。
这女人,简直是得寸进尺!
顾之卿冷笑一声:“你伤了她,乃是事实,理应赔偿。既然手中无钱,那便写下欠条,赊账。往后慢慢偿还。”
呵呵,她被坑了,还得认栽?就算用人参忽悠牡丹是她有错在先,但尼玛,好歹那女人的钱也换到同等价格的东西了吧?她呢?
钱多多气得磨牙,面上却不露分毫:“顾大人言之有理。”
顾之卿略感意外,以几次交锋的情况看来,这女人不该是如此反应才对。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钱多多说:“奴家虽是出于好心,见牡丹姑娘等着急了,才会帮她一把,把她送到您身边。可不管怎么样,伤着了她,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赔是应该赔,但这起意外之中,您这位侍卫。”
她指了指站在半丈之外的顾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