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呼吸没能逃过他的耳朵,黑眉一皱,飞身朝书房赶去。
人好像走掉了?
装晕的钱多多微微松了口气,放开了手里的瓷枕,愤愤瞪着紧锁的大门。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知道她没死成,对方应该会进来看情况才对,她只需要装昏迷就能趁机砸晕对方逃走。
“算你厉害!”她悻悻地一瘪嘴,拖着吐到乏力的身体下床。
对方没进来,说明警觉心很高,在这时候离开,多半是去向白衣男汇报情况。他们昨晚有的是时间能一刀宰了自己,却没那么做,而是任她毒发自生自灭,由此可见,他们一定有什么顾忌!而且很担心她的尸体被其他人发现,不然,不会安排处理好后事。
钱多多心思一转,目光迅速在房中扫视,寻找着用得上的逃生工具。
没过一会儿,房外有人声传来,钱多多慌忙缩进被子,闭上眼挺尸。
“属下担心有诈,未将这锁打开。”
是昨晚负责看守她的男人,能够让他恭敬对待的……
钱多多眼前浮现了白衣男气质卓越的身影。
“呵,她的命真够硬的,竟能扛过一晚。”下一秒,果不其然传来了男人冷冽如雪的声音,“开门。”
&n
bsp;铜锁咔嚓一声落下,一阵刺骨的寒气卷入屋中。
钱多多虚弱地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你来了。”
顾之卿一扬眉,目光自她那张惨白如鬼的脸庞上扫过:“还有力气说话?”
她的样子分明是回光返照。
他复又看了眼地上打翻的瓷碗,大概猜到了这女人缘何能撑到现在。
钱多多没有错过他的动作,装出吃力的样子:“救……救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救……”
声音戛然一止,藏在被子里的双腿猛地一蹬。
“死了?”顾之卿眸光微闪,向身后一身黑衣的顾贤递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上前,先是用手探过钱多多的呼吸,然后执起她的手腕诊脉:“脉搏已无,气息已失,主子,人的确死了。”
闻言,顾之卿微微颔首:“此刻街上没多少人,趁天未大亮,把她扔去乱葬岗。切记,小心行事。”
顾贤点点头,抓起钱多多还没凉透的手臂把人扛在肩上,夺门而出。
顾之卿正欲离开,忽然,余光在那床掀开的被褥上一顿。
那颜色……
古井无波的黑眸泛起丝丝波动,他一个箭步上前,拎起被子一看。床被下是一片粘稠的呕吐物,期间夹杂着断肠草的黑汁,赫然是催吐吐出的成果。
顾之卿眉目森寒,拎着被角的手骤然收紧:“中计了。”
清晨的凉风冷冷拍在钱多多脸上,而高空飞行的失重感以及那颠簸感,更是晃得她头晕眼花。
还好她上辈子为了给手下的艺人对戏,曾经学过潜水。不然,分分钟就得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