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乱战,又至

卢植在车中向众人拱手道:“老夫此来非为与三位争锋,乃是为三位解争而来。”

禹天来初来此世时便曾与卢植交手,自然也认得他,当时含笑回了一礼问道:“却不知子干先生欲如何解争?”

卢植正色道:“弘农王乃先皇嫡子,老夫坐视他被迫退位已是愧对先皇,如今绝不许任何人加害于他!但弘农王毕竟已逊位于当今天子,已不适合再留居京师。既然禹掌教有迎奉之意,便请将他迎往交州好生事奉罢!”

吕布闻言变色暴喝道:“卢植,你好大的胆子!”

卢植却不转头回应,仍对禹天来道:“时候不早,请禹掌教赶快携了弘农王上路。若有人横加阻拦,老夫当于掌教共击之!”

吕布与王越心中都是一沉,知道今日之事难有作为。卢植修的是儒家至诚之道,既然说出会与禹天来联手对敌便会毫无保留的出手。而他们两人之间本为敌对立场,彼此猜忌极深,纵使联手也会相互提防。高手相争只在一线,此消彼长之下,胜负不言自明。

这时禹天来后方那辆马车的车门忽地打开,何氏、刘辩与唐氏一起向着卢植遥遥拜谢,齐称:“拜谢子干先生大恩!”

卢植急忙在车上还礼,黯然道:“老夫惭愧,有负先皇厚恩,如今只是拼着这副残躯,聊赎前愆罢了。万万当不得太后、大王与王妃如此大礼。”

“嘿!”吕布冷笑一声,举手招来赤兔马,一言不发地飞身而上绝尘而去。

王越也轻叹一声,转身似缓实疾地步向远方,

禹天来、吕布、王越三人之间的形势颇为微妙,三人的位置恰好形成一个等边的三角形状,彼此之间又都属敌对立场,每个人便都要同时应对两个敌人。

“协弟果然要杀我“后面躲在马车中向外张望的刘辩看到王越出现,登时认出了这位只听从弟弟刘协命令的绝代剑手,又见没有否认禹天来的问话,显示默认了此次确是针对自己而来,一颗心登时变得冰寒无比。

他自问对刘协不薄,虽然对方的母亲王美人是被自己的母亲谋害,但自己从来都尽心尽力地呵护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尤其在父皇归天,连董太后也被母后和舅舅逼死,刘协失去了所有靠山的情形下,自己几乎是将两兄弟的性命栓在一起,这才硬生生保下刘协的性命。到如今自己这好弟弟却是处心积虑地要谋取自己的性命。

看到儿子终于认清残酷的现实后,脸上浮现出深重的悲凉与痛苦神色,何氏不仅自己没有上前劝慰,还使眼色阻止了正要温言抚慰的唐氏。在她的心中,这一番心灵上的洗炼虽然痛苦,却也是促使儿子成长的最佳良药。

随着场中三人鼎足峙立的时间愈来愈长,虽然他们都将自身的力量与气势收敛起来,以免被对手感应到破绽乘隙而攻,却仍有一丝玄妙气机稍稍泄漏出来,在三人之间彼此交织而化成一片无形的力场,又汇聚成一束无形烽烟直冲云霄。

蓦然间,有一只离群孤雁从天际飞来,恰好飞过三人上方。

便在这只孤雁飞到三人之间正中心一点的正上方时,忽地毫无征兆地张口发出一声悲鸣,双翅一敛竟如陨石坠地般从百丈高空落了下来,尚未落地时便已经气绝,却是被三人隐含杀意的气机一冲,骇得心胆俱碎而亡。

随着这只倒霉孤雁的坠落,禹天来等三人不约而同一起动手,双剑一戟各自一招双发,同时攻向两名对手。

三人都已到了从心所欲而不拘于形的境界,剑戟演化的一招一式尽都应眼前这种特殊情况随机而创,攻守之间始终兼顾两名对手毫无疏漏。

如此交手至百招开外后,王越在心中暗自叹息一句:“后生可畏!”

他看望去不过三十余岁年纪,却是因练气有成所致,真实年龄也已在六旬开外,能够随机应变临阵创招,靠的是多年的战斗经验与武道积累。而如今这两名年纪轻轻的对手竟然能够跟得上自己的节奏,百余招丝毫不显颓势,靠的却是属于“天才”的得天独厚的武道才情与战斗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