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惠姐向旁边坐了坐,“你们几个人都抽烟,人家黄鼠狼呆得好好的,让你们把人家给熏出来了。”
“有件怪事,我得跟你们说说。”韦太保吸着烟,摇了摇脑袋,“这事儿,我琢磨两天了,始终弄不明白。”
“哦?”
韦太保说:“前几天,我去狐仙岭,那地方你们知道吧?有座小山不算高,满山坡长得都是野酸枣树,密不透风,人都很难走进去,据说山上遍处都是野生成精的狐狸……那天也真怪了,我碰到了一群人正在开会。”
有谁会在荒凉的狐仙岭上开会?项先生心想:除了土匪盗贼,最有可能的便是游击队。韦太保继续说:“若说是本地杆子盗伙,那我多半认识。但那些人我一个不识,看穿着打扮,五花八门,有商人,有财主,还有军人,穿着伪军狗皮的和平军军官。足有十来个,奇怪的是,他们看起来都挺激动,不断争吵,吵得脸红脖子粗。”
“吵的什么内容?”
“我只听见了零星的几句,有人嚷嚷着:‘又不是没有骨头,都是五尺高的汉子,干吗要靠着别人……’还有人说:‘人多力量大嘛,凡事也都得稳妥为先,莽撞害死人,这怎么能算得上上趋炎附势……’我怕暴露,没敢仔细再听下去,便悄悄下去溜掉了。项先生,他们吵嚷的绝对是大事,要不然,绝不会人人大瞪着两眼吵得面红耳赤。这里头有秘密,我敢肯定。”
“嗯。”项先生抽着烟,默默点头。
韦太保说来说去,也只是一鳞半爪,关于那些人集会的身份,会议涉及的内容,有关人物姓名之类,完全不得要领。阿四遗憾地直摇头,“老兄呀,你干吗不多听一会呀。”
“呵呵,”韦太保也笑着摇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悄悄溜掉了。后来一回忆,才觉得不太对劲。”
“狐仙岭?”惠姐扭过头来,“那地方不是离着白枫寺不远吗?”
“没错,岭下就是白枫寺。”项先生吐掉嘴里的烟头,“老韦,你这烟没劲,比我的老旱烟差远了。”他掏出自己的木头烟斗,到烟口袋里挖烟丝,“咱们现在就到白枫寺里去,老韦,我请你在那儿吃晚饭。还有,让你见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