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点点头,又摸了下包。
阿劲对讲机滋拉一阵响,李一鸣的声音传出来:“过来三个人,这边集装厢车。”
阿劲犹豫了一下,指了下阿松,又看看已经站起的王全和江明。
两人点点头。
三人提着枪拿着手电飞快下船。
没过一会就跑到李一鸣所说的位置,这里停着两辆大厢车,后门大开,隐隐有粗重的呼吸。
李一鸣站在车厢边上,指了下阿松:“你在这里看着,不要动他们。”
阿劲打着手电往里一看,还以为会看到一片血迹,却只有看到十几人堆压在那里一动不动,中间好像是辆挺新的轿车不过车标被一个人挡去。
李一鸣伸手关上门:“这辆车子就不动他了。”
喀嚓,他拿起大锁把门扣上,把钥匙丢给阿松:“会开吧?”
“会。”
“一会跟在后面。”
李福兆在船上看着那边两辆车子开出:“怎么回事?”
李建国也满肚子纳闷。
这边阿英对讲机响了起来,接通之后阿劲的声音传出来:“你们就在船上等着电话,注意警戒。”
李福兆恨恨一拍吧台,看着李建国:“建国,这你知道他去哪?”
李建国看了看外面,摇摇头,他倒是知道那地址,可这晚上又不是之前那地方,他根本认不出来:“好像就在这附近。”
李福兆轻轻吐了口气,一肚子苦水不知道跟谁倒,苦笑几声,给自己又倒了一点酒,要给李建国倒时被挡开。
“现在不能喝!”
李建国摇摇头,满面忧容地看着舱外,他心里头也知道这种事他要是跟着儿子只会是个拖累,只能在这里扛着,又不能让李福兆看出来自己没啥本事。
李福兆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长长吐了口气:“说到这印钱,何贤当年有件事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
“当年濠江市面上用的有三种钱,一是港币,还有就是银毫和本地大西洋银行印的澳币,香江沦陷后,港纸就真如纸了,濠江一时间物价飞涨,何贤跟葡人说要在本地多印钱,当时印钞纸在香江,他就是带着人偷着来这里运钞纸回去”
李建国微微点头:“钞纸很特别。”
“嗯,很特别。”李福兆捏着下巴有些出神,“更特别的是这印钱的事啊香江现如今是汇丰和渣打在印钱,回归之后,我觉得这权力应该收回。”
李建国微微嗯了一声。
李福兆拿起酒杯:“祝顺!”说完一饮而尽。
欢迎你!
?不过二十分钟,就已经开到了观塘这里,海面上汽笛悠长,最后一班轮渡也要停了。
船靠岸时很有些讲究,减车倒行,慢慢接近一个泊位。
“船靠在这里等一下。”李一鸣沉声说道,目光炯炯看着岸上的几辆车子和人影。
阿劲凑上前:“李生,哪里有车?”
“那边就有,你在这里看好,我去一下。”李一鸣低声说了句,轻巧地跳上岸,消失在阴影之中。
阿劲目瞪口呆,扭头看向驾驶舱,李建国还低着头问着阿英什么问题,根本没留意儿子已经下船了。
一个保镖走进船舱来到吧台,表情有些严肃:“兆叔,这里不好多等!”
“为什么?”
“我听人说这里好像是偷车转运的地方。”那保镖凑近说道。
李福兆盯着他一言不发,一副不能再冷静的模样,鼻腔里头淡淡嗯了一声。
“真的,我听人说起过,就是那种厢车有时开在路上,然后偷了车子直接开到车厢里头,直接运到码头运走”
那保镖压低着声音连说了好几句,目光不断地向着船头瞄去,他之前一直在另一条船上,莫名到了这边,然后又跟船这个时间到了这里。
偷车在香江并不稀奇,但这车子如果要运出去,那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事,一辆车子价值不菲,押货的这些人身上都会带武器,这些惊弓之鸟随时有可能乱开枪。
李福兆目光僵直,缓缓地从他身上移开,探头向着窗外看去,码头上有个几辆厢车在移动,打的是近光灯,人影绰约,丢他个老母!老子又被坑了!
“望远镜给我!”李福兆伸手。
那边阿劲已经走进一个小房间,拎出一个箱子打开,里头好几把手枪。
几个保镖也同时摸出枪来检查。
王全江明相视一眼,王全开口:“能不能给我们两把。”
李建国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阿劲看了看李福兆,后者点点头,卖人情不差这点了。
阿劲把箱子一推,王全挑了一把,江明也挑了一把,又各自拿了两个弹夹,低头检查枪支。
李福兆心跳如马,好激动!
…
“社长在不在?”
“在办公室!”
韩力带着两人急忙向里走,到了办公室突然停了一下,开始打量着这四周墙面门角,过了一会才伸手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热乎乎的烟气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