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侯太夫人张了张嘴,瞥了眼旁边怒视的定北王,对着齐喧点点头:“且便宜你,这事越快越好!”
慢了,生怕女儿砸在手里。
她这个当娘的心呦!
定北王瞧着眼前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亲事就这么敲定了。
他抖了下脸颊,沉声质问:“这事齐喧做不了主,婚事我是坚决不同意!”
眼看着永明帝不行了。
将来无论是不是定北王做皇帝,身为前朝皇帝的宠臣,平津侯下场都不会好。
定北王绝不允许自己儿子,娶这种家世的女儿。
平津侯太夫人不怒反笑:“王爷成天躲在家里见不得人,估计不知道吧?”
定北王心一提:“什么?”
平津侯太夫人昂头说道:“上官太后回宫了!”
“……”定北王心惊。
他佯装平静,看向平津侯太夫人:“太后本就住在宫里,这有何稀奇?”
“是不稀罕,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爷不多想想吗?”平津侯太夫人的方法,简直跟梁景湛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定北王明知有诈,但脑子控制不住的多想。
“你反正要联姻,同平津侯府联姻,不更好?”太夫人说:“放眼整个京城,只有我们家还有一定实力;淮南王?他自己能保住自己,就算不错了。”
其实这话,也不错。
定北王眼睛躲闪,心思活络。
他要淮南王,是看中对方宗室里的影响力,里应外合。
现在平津侯太夫人,跑来说上面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喧眼珠子一转:“父王,我和贺姑娘的亲事?”
凭着他对定北王的了解,有利于对方篡位的事情,一定舍不得放弃吧?
哪知道,他不是第一个来吃螃蟹的。
有人说,第一个吃螃蟹的,是勇士。
之后跟来的,就是个傻子。
齐喧不小心,就做了一个傻子。
定北王脑子迅速冷静,怒视齐喧:“死了这条心吧!”
毛都没长齐,就东施效颦,学别人算计老子,还嫩了点!
定北王的话一出口,齐喧的心忽然静下来。
他为什么想跟贺丹云在一起?
当初得知定北王,要拿杜筱玖去联姻,齐喧愤怒之余,是悲哀。
悲哀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从看到杜筱玖第一眼,就觉着亲切欢喜。
后来者得知对方竟然是自己亲姐姐,更是欣喜若狂。
他没为对方做过什么,只是一心的想靠近一些,享受姐弟情深。
然而这么简单的生活,定北王都要横加破坏。
齐喧不懂那个皇位有什么好,让定北王六亲不认。
齐喧反驳道:“父王,慕容家表妹才几岁,就能同我定亲?”
慕容家有三个姑娘。
两个比齐喧年纪大,一个已经定亲,一个天生跟齐喧不对付,见面就怼。
还有一个,想一想,今年才七岁吧?
七岁的表妹,竟然同十八岁的齐喧定亲。
笑话呢!
定北王也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齐喧亲近慕容氏,拿出对方家侄女,兴许能让其心软。
哪知道这小子,当众揭穿他的心计!
齐喧一反驳,定北王的脸当即红了。
他恼羞成怒:“七岁又如何,等到十五岁,还不是要嫁人!”
“她离十五岁还有八年,难道你想你儿子再打八年光棍?”齐喧也恼了:
“父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动不动就棍棒伺候;可是今天听到您的话,我还是大吃一惊;
别人都盼儿子早成家,为家族繁衍子嗣,延续香火;您倒好,盼着我不成亲;
是不是这样,您以后废掉我,更方便些?”
齐喧越说越激动:“您卖姐姐换取利益,如今母亲不要你了,又准备拿我换慕容家的财富不成?”
看来他同贺丹云在一起,是对的!
定北王被他一说,脸阴沉的能滴下水,两拳握的直响:“你在外面胡作非为,惹下错事,还有理了?”
齐喧说:“我同贺姑娘一见欢喜,心心相印,怎么就错了?”
定北王现在,最讨厌听到心心相印四个字。
就在刚才,他家郡主刚刚被被人心心相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