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筱玖就盯着萧文治看,一言不发。
萧文治搭在桌面的手,渐渐蜷了起来。
“她,定是提也没有提起我。”杜筱玖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萧文治的心,沉甸甸的,牵扯着他的身子都要坐不直。
“都以为她跌落了山崖,我……”萧文治张嘴解释。
杜筱玖直接打断了他:“那你亲自去找了没有?我怎么听说,萧家当年,给娘修的衣冠冢?”
“……”
萧文治垂下眼脸,不敢去看杜筱玖。
他赶回来,家里人就说人没了。
萧文治只顾难过,却没敢去出事地点看过一眼。
杜筱玖一阵冷笑:“娘怎么跌落山崖的,你怕是也没有去细追究吧?”
萧文治浑身一凛,头更不敢抬。
他也怀疑过,但是母亲哭的凄凉,抱着他只说这几年的苦。
哭的他,问也不敢问。
家里的资源,当年全在父亲手里。
萧文治托了朋友去查,人家也不可能为此得罪萧乾,因此也不上心。
后来母亲逼他续弦,他硬挺了三年。
这三年,萧文治也不好过,母亲见他就哭诉,静嘉公主也时不时来,什么也不说,只陪着他给梁秀秀烧纸钱。
慢慢的,他也累了。
斯人已逝,活人总要安慰。
看着萧文治躲闪的目光和畏缩的态度,杜筱玖气不打一处来。
“你现在问我们娘俩如何,若是我们过的好,是不是您心里就不愧疚了?”
杜筱玖说:“那我告诉你,你就愧疚着吧!是你们联手害死了娘!”
滴几滴眼泪,就能抹平心里的创伤吗?
娘落雪时,寂寞望着窗外的神情;
娘从奴隶堆里挑个假外家,隐姓埋名的苦楚;
娘这么多年,绞尽脑汁做商户挣银子,给她最好的供养。
这些,怎么能因为萧家几句“原以为”、“不知道”,就能填补呢?
娘为什么活着,宁愿抛弃荣华富贵隐姓埋名,也不愿回来找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萧文治眼圈渐渐的红了:“她,定是受了许多苦!”
“苦不苦,难道你还能设身处地去体会不成?”杜筱玖只觉着跟萧文治来这坐着,本身就疯了。
萧家的人,没一个好的!
吕氏是个老妖婆,静嘉公主有私心,这个便宜爹又来装什么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