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顾家七小姐与肃王季宁于先皇在世时,已被赐了皇婚,季矍再怎么痛恨顾少将军,也不能违逆先皇的旨意,捉拿顾七小姐,且当时顾七小姐已经提前得知消息逃离了顾府,投奔了季宁,季宁与季矍虽同父异母,但在夺嫡这件事上,并无参与,故而季矍也有心还他这个人情,就此作罢,然而不知为何,在顾七小姐投奔季宁的第三日,便被赶出了肃王府,季宁摆明了他的立场,顾家的事他不会干涉,捉不捉顾七小姐他也不会去管。
如此一来,季矍也没有理由放过顾七小姐了。
未曾料到,就在季矍下令捉拿顾七小姐时,季晔却先斩后奏,先他一步将顾七小姐接入了萧王府,随后请旨娶顾七小姐为萧王妃。
季矍闻言雷霆大怒,没有商量便救下顾七小姐他可以不计较,但季晔堂堂一个亲王,却要纳罪女为正妃,还是个与其他王爷有皇婚在身的罪女,简直是胡闹!别说是正妃了,就是一介侍妾,都有违律法!但不管季矍和皇后如何劝阻,季晔不为所动,季矍一怒之下,一则圣旨令季晔回府面壁思过。
季晔丝毫不以为意,风轻云淡的接过圣旨,清逸挺拔的身躯立于大殿之上,神情孤傲地如同峰顶之狼,让人不敢造次,他拿着那则圣旨,黑眸洞悉一切,声沉如刀地道:“皇兄,勿动臣弟的人。”
季矍闻言差点吐血而亡,就因为季晔的这一句话,让他本欲趁季晔禁足之时掳走顾七小姐,成为了一闪而过的念头,季矍最终还是妥协了,双方各退一步,顾七小姐以夫人的身份嫁进了萧王府,季矍以为从不低头的季晔在此事上能做到让步实在难得,只是他并不知道,季晔从未想过让步,这件事是顾七小姐本人的意思罢了。
思至此,季矍敛眉,见大殿欢闹的气氛下,季晔神色沉思,心想着这场宴席可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将几位皇弟叫来作陪,也算是为了那次朝他大发雷霆而请个罪,作为一国之君,能做到这个份上,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季矍放缓语气,亲和地道:“萧王在想什么?”
未等季晔开口回应,性子向来最急的季任开玩笑地道:“皇兄,萧王能想什么啊,还不是想着今晚回去也弄个公子出来,哈哈哈……”
季晔神情淡漠的丢了个白眼过去。
“别瞪我啊!”季任连连摆手,笑道:“我说萧王兄,你那府里有六房,哪一个不是如花似玉惹人怜爱啊,我都奇了怪了,你怎么就爱批折子不爱美人呢!”
兄弟们每每聚在一起,开玩笑自然不在话下,深沉冷漠如季晔,对此也是习以为常,不恼不怒。
“安王这话有些言过其实了啊!”魏王季南抿了一口酒,音色缓缓地接过话道:“我倒是听说,殿下近来对那位新入府的顾夫人甚为钟情。”
季晔闻言,目光朝季南微微一扫,季南心有所感,却是一副未曾看到的模样,自顾自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季晔眯了眯眼眸,魏王季南,名义上同季晔是一母所生,实则是过继而来,只是他刚出生时便过继了过来,此事在当时甚为机密,先皇先后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季晔若不是在追查一宗罪案时查到此事,恐怕这件事便无人知晓了。
当然,除了季南本人。
诡计狡诈如季南,又怎会不知他的母亲另有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