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秦绣菀头上的纱帽已经在推搡间掉落,露出一脸可怖的疹子引得众人唏嘘,被丫鬟攥住领口的伙计皱着眉头嫌恶道:“大夫看过了你这疹子并非因为我家胭脂而起,我们要报官你们又不许,你们这就是讹诈!”
秦绣菀眼眸怒的发红,这店家让人传话说会赔偿临到她来了却改了话头明显是再欺辱她无依靠,她手头紧固然因着脸上的疹子想得些便宜,现在却因着这人的欺辱不想罢休,一把推开那丫鬟,挥手在那伙计脸上打了一巴掌:“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赔偿我就在这门口不走了!”
两人争执间,傅径庭的属下拨开人群:“都散开都散开不要挡路不要挡路。”
闻声秦绣菀转过头看到那侍卫心头一喜,转而便看到高头大马上的傅径庭和傅瑞,面色带笑几步上前:“夫君!”
众人回首,向那马上的两人看去,傅径庭听到声音便隐隐猜测,看到那满脸疹子的人心里又慌又怒,攥紧绳缰怒斥道:“大胆!休要胡言!”
这一声怒斥让同样见到来人的傅瑞回了神,那即将脱口的‘娘亲’一词又重新咽了回去,忙回头去看身后的车里。
外面的喧闹沈素未自是听见了,毕竟这是她今日出来的目的。
撩起车帘,沈素未看着外面僵持着的人,眉头微蹙看向傅径庭:“夫君,发生了何事?为何她唤你夫君?”
听到马车上传来的声音,三人具是一怔,傅径庭率先反应过来蹙眉开口:“无事,不过是个女人在街头耍泼,讹诈那店家不成估摸是想讹诈本王,夫人莫要担心。”
秦绣菀听到马车里的声音也反应过来,却不待开口编好说辞便听到傅径庭的声音,面上的笑意褪去,心头酸涩上涌,她也是女人即便明白该忍辱负重,但看到也该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这般嫌恶的看着自己安抚着另一个女人心头疼痛难忍,眼眸里泛着水光小心的看向自己的儿子,然而却也只看到了嫌弃。
傅瑞心中确实不忍,但这不忍远小于嫌恶,毕竟看到自己娘亲当街耍泼是件面上无光的事,沉声开口:“还不快让开!”
秦绣菀眼眸通红想马上挪动脚步,足下却始终不听使唤。
嘈杂静寂下来,沈素未挑起车帘走出:“怎么了,你为何要挡在车前?”
她声音轻柔,衣衫华贵,对比之下秦绣菀满脸疹子,衣衫因为争执而变得凌乱,看到来人,一时间秦绣菀心中酸涩无比,自己的丈夫不是名正言顺的丈夫,自己的儿子不能光明正大的叫自己娘亲,她能享受锦衣玉食,自己却落得紧迫到讹诈店铺,这么一瞬间秦绣菀想不管不顾的开口,她是傅瑞的亲娘,合该也是靖王府的女主人,嘴唇一动,秦绣菀向前走了两步,一道马鞭迅速袭来打在了身上,身体一痛,秦绣菀跌坐在地,眼眸惊恐的看向马上挥鞭的男人。
傅径庭察觉到她的心思,咬了咬牙沉声道:“大胆泼妇竟敢忤逆本王,来人,拖下去给本王狠狠的打!”
侍卫上前将人拉走,沈素未受惊般抚了抚心口,眼帘低垂,傅瑞见状以为娘亲受了惊吓忙下马将人重新扶进马车。
马车继续行进,沈素未听到外面阵阵哀嚎却面色苍白,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让秦绣菀有苦难言,她让傅径庭傅瑞不安,她让这三人各自相残,但一切之后留给她的只是心冷,傅径庭能这样对待秦绣菀有朝一日也会这样对她,傅瑞为了权势连亲生母亲也不顾,日后又岂会放过她,她第一次彻底认清了他们的脸面,那温润和煦之下竟然这般狠厉。
车帘飘动,沈素未抬起眼眸便看到胭脂铺子二楼立着的慕君临和景无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无双说的对,秦绣菀今日丢了人,她何尝不是,她将这份腌臜摆在光下何尝不是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她伤了旁人,却也无形中伤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来惹。最近有点上火,喉咙痛,舌头痛,啊快放假了,大家节日快乐。
话说我的真名也与十一国庆有关,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