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采是齐不维的心腹,年纪不大却处事沉稳老练,由她来监管琢玉中的大小事务,齐不维向来十分放心。
可是如今流采竟然帮她们两个隐瞒了狸奴的事情……此事连素质自己都并不知情,许是含章怕她担心而没有说,只是此时东窗事发,当真是难办。
齐不维这样的人大多心思复杂,若是他再脑补出一个什么“柔弱少女策反主公心腹”的故事,那不仅是含章,恐怕流采也是死罪。
素质心下大急,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把头扣在地上,脑子里却飞快的在想如何应对。
“既然你说责罚,那也可以,含章,你去亲手杀了你的那个小宝贝,这事便了了,如何?哦对了,素质你刚刚不是说,要与含章一同受罚吗?那便一起去好了。”
他此话一出,不止是素质,连流采都震惊地抬起了头看着他,反倒含章还是垂着头,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怎么了?既然事情是由那猫引起的,那就由那猫结束,不是很公平?”齐不维摩挲着额角,又对流采说道:“流采,去给两位姑娘拿两把匕首出来。”
流采跪在地上犹豫不决,迟疑着想劝他:“大人……”
齐不维狭长的眼微微一挑,声音瞬间冷了好几个度,“我几天不来琢玉,竟不知这院子都不受我的控制了?流采,她们的事情可以了结,你的事,我还得慢慢说。”
流采的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此时素质脑袋上都是汗,手死死地抠着地,心想,若实在不行,就只能舍下狸奴,总不能因为它而真的搭上含章和流采的性命。
如此想着,便猛然抬头,想应下他的吩咐。
跪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含章却拉住了她,含章面容雪白,却并不如她和流采一般慌乱,竟然还笑了笑,对她说:“素质,你和流采姑姑都先出去吧。我有话想和主公单独说。”
素质当然是不想走,含章却坚定的看着她,她又去看了看上位的齐不维,发现他神色淡淡,并未出言阻止,便只能深深地一叩首,与流采退了出去。
两个人退了出去,本应当回到各自的住处等着齐不维最后如何处罚,走在半路上一处僻静所在,她对着流采俯身行礼,:“素质谢过流采姑姑相帮的恩德,却不想连累了姑姑,素质万分羞愧。”
流采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没事,我也不是想要帮你们,你不用谢我。”
素质当时虽心有困惑,却以为只是流采心里别扭不愿说出口,直到很久以后,素质见到她面目表情地逗弄狸奴,才知道原来今天她真的不是为了救人。
当然那是后话了。
此时她对流采道过谢之后实在放心不下含章那边,便故作惊慌道:“哎呀!我的簪子不见了!姑姑,我可得回去找找!”
好像有些耳熟。
流采的声音中罕见的带了些笑意,“又是大人送的吗?”
素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笑道,“额……这个……”
流采摆了摆手,“要去就去,不过以你的智慧,还是多小心些,别让大人发现了。”
素质:……
我的智慧怎么了!我也是很机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