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悲剧与喜剧

“先生,能告诉我遗嘱的内容是什么吗?”维尔福紧紧皱起眉头。

律师用目光询问诺瓦蒂埃,在得到肯定的表示后,他转向维尔福,“你父亲立下遗嘱,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九十万法郎的证券将全数捐给一家医院。”

这样的回答让维尔福出离地愤怒。

如果是在平时,他恐怕还能勉强保持涵养,但现在,在他无处发泄心中的愤懑的时候,这样的刺激难免让他有些失态,“什么?难道你指望变成诺瓦蒂埃先生这个样子的人,脑子能丝毫不受影响吗?请离开我的房子,就现在!”

“您没有权利这样做”

“这个家是我在做主,我当然有权利。请别再挑战我的忍耐力,先生”,维尔福威胁道,“我有十足的理由怀疑你是受到了哪家医院的雇佣,再不走的话,我就把你当骗子抓进监狱!”

“我这就走,先生”,律师马上起身,“但请您允许我转达诺瓦蒂埃先生的一句话,虽然我也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他问,在一九三零年九月五日那天,是你做了那件事吗?”

律师的话让维尔福迥然『色』变,他不会忘记,正是在那一天,他把阿夫里尼医生配好的『药』剂滴进了他父亲诺瓦蒂埃的酒中,导致老人终身瘫痪。

等维尔福回过神来的时候,律师早已离开,房间里只听得见窗外的雨不断地敲打玻璃的声音。维尔福看向父亲,发现那充满怒火的眼睛里满是谴责。

“您想知道真相,对吗?”维尔福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容,也许正是因为他父亲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让他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好吧,的确是我做的,您满意了吗?您总是见不得我好,处处和我作对,甚至今天的这一切,也都是因为您恨我。”

只见诺瓦蒂埃脖子上的血管涨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脸因激动变成了青紫『色』。

“可是你恨我又有什么用呢?你最应该恨的人是你自己”,维尔福继续说道,“圣梅朗夫『妇』死了,巴罗斯死了,现在,您最爱的孙女瓦朗蒂娜也死了,他们都是被毒死的。这是对我的报应,也是对你的。当初要不是你执意拥立拿破仑的继承人罗马王当国王,毁掉我的前程,我也不会『逼』不得已在您的酒里下『药』!”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维尔福恍然看到一个黑影子一闪而过,因而吓了一跳,他慌忙点上灯,发现房间里没有别人,才稍稍安定下来。但他也不想再在这待下去了。

“死了!都死了!还有什么报应,快来吧!”维尔福说着离开了房间。

“会来的”,一个声音轻轻说道。

基督山伯爵从柜子后缓缓走出,站到了诺瓦蒂埃先生的面前,他早已把一切真相告诉了这位老人。

“您都听到了,对吗?”

“是的”,老人用眼神回答。

“那么您会答应我的,是吗?”基督山伯爵半跪在老人面前,“我要的不是鲜血,只是一场公正的审判!”

老人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伯爵,当年正是他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彻底扭转了这个年轻人的命运。

一八一五年的时候,诺瓦蒂埃曾把一封信交给自己的前部下莱克勒船长,要求他转交给拿破仑。没想到莱克勒船长半途中得了脑膜炎半途死去,送信的人成了埃德蒙。正因为这样,这位无辜的水手被投进伊夫堡,成了他儿子维尔福飞黄腾达的垫脚石。可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死在黑牢,而是隐忍了二十多年,化身成一位神秘的伯爵来寻仇了。

诺瓦蒂埃最终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肯定的表示,他知道这是他欠伯爵的。

“谢谢”,基督山伯爵说,“今晚瓦朗蒂娜就得救了,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让您与她相见的。”

说完,伯爵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午夜时分,梅『色』苔丝冒雨把阿夫里尼医生送上了马车。

“从帕西门进城,把医生送到他的诊所”,她吩咐道。

“是的,勋爵大人”巴浦斯汀显然还没有适应主人的转变,“噢,不,我是说夫人”

“去吧。”

目送马车远去后,梅『色』苔丝往回走去。现在她失去了魏玛勋爵的身份,只能暂时躲避在欧特伊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