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想那么做的,可惜后来出了变故。”
“什么变故?”伯爵皱皱眉头。
贝尔图乔继续往下说。那时候,他偷偷潜入花园,看到维尔福正和一个年轻女郎幽会。那个女人并不是维尔福的妻子,贝尔图乔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他曾在尼姆见过蕾妮。
他不愿意伤害无辜的人,所以想等女人一离开,就冲出来杀死维尔福。没想到在同一天晚上,另一个美丽的女人闯进了花园。贝尔图乔以为那是维尔福的又一个情人,因为在她看到维尔福在幽会时,和他起了争执,还厮打起来。
后来那女人往花园门口逃去,而维尔福紧追不舍。贝尔图乔有些担心她,便从花园的另一侧绕了过去。
这时候,门口又来了一个人,因为贝尔图乔听到那女人喊了一个叫“巴罗斯”的名字。他以为那个人会帮她,没想到当他拨开树丛时,却发现那个人帮着维尔福抓住了那个女人。
基督山伯爵忽然意识到管家描述的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他的梅『色』苔丝,因为他在马赛打听到他的爱人是来巴黎的时候失踪的。
于是他急切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她死了”,贝尔图乔答道,“我看到维尔福掐死了她!”
“你不是要杀死维尔福吗?你为什么不帮她?”伯爵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我是想帮她的,大人。可那时候我也许是被吓到了,因为我从没见过一个检察官动手杀人,检察官本该是正义的化身,可那时候的维尔福面目狰狞,与平时道貌岸然的样子判若两人,就好像一头嗜血的野兽。特别是当他犯下那一切罪过的时候,还穿着他审判别人时穿的衣服呐!”贝尔图乔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伯爵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不禁后退一步,半靠在了身后的树上。
“大人,你怎么了?”贝尔图乔赶紧过来扶住他。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伯爵喘着气,好似发了什么病,又像在尽力平复情绪。
“要不要我扶您去房间?”贝尔图乔小心地问道。
“不!贝尔图乔,你还记得那女人的样子吗?”伯爵怀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
“我从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大人”,贝尔图乔说,“所以我记得非常清楚,她有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卷发,肤『色』比那些贵族小姐要深,像是西班牙人。”
没有错了,就是梅『色』苔丝,她是加泰罗尼亚人。
伯爵紧紧咬着牙,发出了咯咯的响声,他绝不会饶恕维尔福!
“大人,您是哪里疼吗?”
伯爵下意识地『摸』『摸』心口,“没关系的,贝尔图乔,我要你快告诉我接下来的事!”
管家被伯爵严厉的语气吓到了,不得不放开手,开始在脑海中搜寻那些久远的记忆。
“我听到维尔福在自言自语,但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因为他的情人也目睹了那一切,哭的声音很大。后来维尔福把那个女人的尸体装上了马车,等马车开动的时候,我悄悄跟了一段路,但一出路口,他们就加快了速度,不过我认识那条路是通往塞纳河上的港口的。”
贝尔图乔略一沉『吟』,“我为没有及时出手而感到懊恼,便一直躲在附近,想等维尔福回来的时候再次下手。没想到我没等来维尔福,却等来了一队宪兵。他们是为那个失踪的女人而来的,因为维尔福告诉他们,有一个科西嘉人袭击了他,很可能会对他妻子的朋友不利。”
“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伯爵紧紧攥起拳头,好在这时候贝尔图乔并不敢看他,否则他就会见到伯爵那想杀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