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休文楞了一下,反问道:“皇上,我的车马被劫了?”
端木镕道:“你自己还不知道?”
沈休文道:“是,我到了玉州后,见有灾民逃难,便让小厮带着车马按原路回京,自己就去察看了下水灾形势,然后就一路快马赶回京城来,想将情况尽快禀告给您。”
端木镕皱眉,含着怒气道:“玉州竟然发水灾了!朕记得去年刚嘉奖过玉州郡的太守治水得力,他那里的堤坝今年就不管用了?”
沈休文暗叹一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又道:“皇上,通常旱涝相连,玉州那一片久雨后很可能会高温干旱,一定要早做准备。”
端木镕板着脸微点了下头。
端木福看到大总管的示意,轻声提醒道:“父皇,该上早朝了。”
端木镕起身,对沈休文道:“休文这趟辛苦你了,你先慢慢用着,待会回家好好休息。”
沈休文跟着站了起来道:“是我应该做的,多谢皇上关心。”
端木镕要去更换朝服,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休文,你若想到什么治灾的建议,尽管写了给朕。”
沈休文应道:“是,皇上。”
端木镕走了,端木福先坐下来,对沈休文道:“休文哥哥,你快再吃些吧。”
沈休文偏过脸对她微微一笑,重新坐在她旁边,开始把剩下的粥菜消灭掉。
端木福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见他看似慢条斯理地吃着,实则速度相当快,不由轻轻道:“休文哥哥,你慢点来,别着急。”
沈休文放下碗笑道:“我吃完了。”
端木福问道:“再添一碗吧。”
沈休文忙摆手道:“不了,我们说会话吧。”
端木福笑了下,没有再劝,又道:“休文哥哥,一个多月没见,你好像黑了些呢。”
沈休文摸了摸脸,笑道:“最近成天像猴子似在林子里窜来窜去的,我也没注意,现在看,是不是挺像个野人?”
端木福掩嘴笑了会,摇头道:“休文哥哥不像野人,我看着是比以前更健壮了些,这样子也很好看的。”
沈休文失笑,调侃道:“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待宫人将碗筷撤掉,给两人上了清茶退走后,沈休文喝了一口放下,问道:“公主,你都这么早起来陪皇上吗?”
端木福摇头,解释道:“不是,只今天而已。休文哥哥你家的马车被劫了,我请父皇吩咐人时刻注意你的行踪,有信就先告诉我,所以刚才飞奴房来报,我就起来了,过来跟父皇说一声。”
沈休文心生暖意,带着歉意道:“让公主担心了,我没事的。”
端木福抿唇微微笑着,凝视着他,缓缓道:“休文哥哥可要一直平平安安的啊。”
之前刚听到沈家车马被劫的消息时,她的心直坠深渊一般,若不是高欢及时提醒,上面并没有说是沈休文出事,她差点整个人要被黑暗吞没了。
可即使弄清楚沈休文当时不在,但他另行去了别处,还是叫她忐忑不安,一直无法放下心来。事实上这两日她没安稳睡过一会,只是见到了沈休文后,她却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如此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