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家三郎

家酿 浮笑三生 1341 字 2024-04-21

从南楚到大历这一路走来,他们遭受的刺杀就没有断过。

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再所难免会有误伤。

可别说死了一个人,就是死了一票人,依着自家公子那冷淡的个性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哪里有银子摆平不了的事情。

沈溯从来不缺银子,可若是谁耽误了他赚银子,这笔账是很难算清楚的。

大概是因为那首诗。

黑羽卫老大暗自想着。

他耳力向来好,那夸赞分明是公子的声音。

柳大几步追上沈溯。

“公子莫动!”

他拦住沈溯探向少年的手,蹲下身查看起来。

沈溯乖乖收回手,他本也没想碰这不知死活还满身酒气的少年,他不过是想看看这人是否还有气儿。

若是死了,也不用费力,即刻埋了便是。

沈溯背手,朝周围一打量。

这少年左肩膀处一地儿的碎瓷片儿,右脚处还有一个完整的酒坛。

他走过去,拎了起来。

坛身红纸上的大字很是显眼。

“秋家的酒?”

他又瞟了这少年一眼,见柳大笑着去拔那少年肩上的箭。

“时春,如何?”

“这小子命大着呢,公子快看,”他说着捏着箭身往上轻轻一拔,扯下一块儿衣料来。

“这箭钉衣服上了,我说为何滴血未见呢!”他笑着道。

其实也不是真的未流一点血。

那箭是穿过酒坛射向秋洄左肩的,碎瓷片儿四溅,秋洄左脸被划了几道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

透过破了的衣洞,也能看见她左肩严重的擦伤。

但这点伤在习武人的眼里跟挠痒痒也没什么分别。

更何况与一箭穿胸相比,这也着实不算什么。

“大概是吓昏过去了?”柳时春笑道,“还以为他胆儿多大呢?”

他可没忘这小子方才的猖狂劲儿,乱箭四飞了,倒不想着逃命。

“这可不见得,”沈溯走过来也蹲下,朝柳时春伸手。

柳时春便立刻从怀里摸出一个粉白的小匣子,轻轻扣开锁扣,取出两片状似手套的透明物什递过去。

沈溯接过熟练地戴上,伸手搭上秋洄的脉。

肥短黑衣人长舒了口气。

被那侍从挡着,他虽看不清秋洄的状况,可眼见沈三郎肯出手,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