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滉向林桥落道了生日快乐,承诺发了工资后给他补份礼物,然后便安静地吃东西了。
喝了一杯酒,林父的话多了些,他问了林桥落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又说他是时候该考虑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林桥落给林父倒了杯酒,回说:“有合适的话会接触看看的,不过眼下,还是想先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林父点头,没再说些什么。
饭吃到一半,林滉收到了颜栀子发来的信息。
“看在我今日帮你心上人站队的份上,你能不能把我的心上人带到我的身边来。”
他刚还想,这样的日子里,某人怎么会一点声响都没有,果然,这就找上来了。
林滉偷摸着在桌下回:“你还真是越挫越勇啊!”
那边迅速回:“少废话,利索点!”然后报了一个地址,是个私人会所,估计是要进行新一轮的攻势。
真是执着,仿佛上次那个被拒绝,哭得一塌糊涂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林滉想了想,饭后将林桥落拉到一旁,借口有事想跟他谈,想出去喝一杯。
林桥落没拒绝,但车开到会所门口时,却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一路上,林滉的话很多,东扯西扯,却没有一句在点子上,他在刻意营造一种轻松和谐的氛围,却过头了,反而显得他心虚了。
“林滉。”林桥落把车停稳,看他,一副已经了然的样子,“如果是颜栀子找我的话,就算了。”
“额……”林滉一时无言。
林桥落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没差,又说:“你去和她坐一会儿吧,我就先回家了。”
“哎……”林滉叹气,他实在是做不出绑人的事情,只能自己灰溜地下了车。
颜栀子左顾右盼,终于听到门口有些声响,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漾开,就又被打回原形了。
“就你啊一个人啊?”她望了望林滉的身后,是寂静的一片。
林滉愧疚地笑笑,“穿帮啦,你也知道我小叔那人,谨慎的很。”
“哦。”颜栀子眼眸低垂,顺手便抄起桌上的启瓶器,开了一瓶酒。
屋内一看就是精心装饰过的,有气球,有蜡烛,有花瓣……
可惜了。
今夜颜栀子倒是很克制,小口小口地酌着杯里的酒,大半天过去了,酒杯也没见底。
又或者酒不醉人人自醉,她其实早已经酩酊大醉了。
她想问林桥落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但转念又发现,这几年,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无数次了。
上一次,本人也给了答复————不合适。
多敷衍的答案,可对于一个他不喜欢的人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而眼下,她也终于有些厌倦了,不想再去问这毫无意义的问题了。
“我……”她张了张口,自尊心在不断翻腾,可还是没能说出要放弃那句话来。
“嗯?”林滉已经做好了当倾诉桶的准备了。
颜栀子话锋一转,却说:“你去找梁璀错吧。”
“今天不了,太晚了。”林滉说,但其实是因为放心不下她。
“不,你还是去看看她吧。”颜栀子坚持。
林滉有些警觉了,“怎么?今天不顺利吗?”
“怎么可能?有我出马,就是……”
“别卖关子!”
“就是……”颜栀子那握在酒杯上的红色指甲挠得林滉心慌。
“就是什么?”
颜栀子打了个哈欠,终于把话说完整,“就是今天结束后,有个男的去盎然找梁璀错了,嗯,还挺好看,对了,还带了一束花给她。”
林滉:“……”
“啊!对了,他们之间气氛还挺暧昧。”又一句补充。
林滉黑脸,“你怎么不早说?”
“我怎么可能早说?你这么重色,谁知道会不会把你小叔抛下。“
林滉:“……”
车子沿大道飞速行驶,林滉却仍嫌速度不够快,颜家的司机只好在限速范围内尽力发挥。
从城东到城西,竟然只用了四十分钟,可当林滉站在盎然门前时,却止不住的紧张。
什么男子,这么神秘?林滉忽然责备起自己的大意来,那么几次独处,他竟然从未去打探过梁璀错的感情状况。
现下再去问,被动又可疑。
他在门口举棋不定时,门却忽然被打开来。
梁璀错关了灯,正准备锁门回家,被门前那个高大的身影吓了一大跳,透过楼道昏暗的光看清后,她舒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林滉:“额,我想来问问今天采访的情况。”
梁璀错疑惑,“不是发微信给你说过了吗?”
但她并没有多想,林滉松了口气,提出送她回家。
梁璀错的家离盎然不远,这有限的路上,林滉一直都在思考那男人是谁,而他要怎样问才能显得自然些。
今夜,林滉的话出奇的少,而梁璀错本身就沉默,这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认定了,有他在身旁时就该是热闹非凡。
结果是,两人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目的地。
“那我先回家了。”梁璀错主动道别。
林滉心底懊恼,恨不能再拉着她拐回去把刚才的路再重走一遍。
“嗯!”他摆了摆手。
梁璀错向小区里走,几步后,又转身,“今天谢谢你了,还有,回去早点休息吧。”
她隐隐觉得今天的林滉有些反常,却又说不出反常在哪里。
“那个……”林滉忽然有了勇气。
不管那男人是谁,他先表明心意也许更靠谱些。
“嗯?”
五月徐徐的晚风拂动下,梁璀错的裙摆被微微拂动,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仿佛就要起舞一般。
林滉盯着地面看了半天,终于抬起头,看向梁璀错。
这样的夜晚,很美好,用来告白应该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