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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几日,陆寻总算是明白了那日在晏池的书房里,晏池所说的听她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陆寻是被卫氏唤到朝云院去的。
天气正热,陆寻从梨香院来到朝云院的时候,也出了一身的薄汗,就着丫鬟打起的帘子踏进房门时,因为房里的凉爽,陆寻下意识的舒了口气。
然后便见着了卫氏的笑脸。
卫氏向来是个与人为善的人,嫁到陆家这么些年,也极少与周氏和章氏两个妯娌红过脸,陆寻更是几乎没从卫氏的面上看到过任何刻薄的神色。
但现在,陆寻就看到了卫氏面上正挂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倒是奇了。
陆寻于是坐在卫氏的对面,有些好奇地道:“母亲,您今天这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卫氏闻言连忙拉了陆寻在自己身边坐下,一边半点不掩自己的幸灾乐祸,“寻寻呀,母亲今天还真是听到了一件叫人大快人心的事……”
“哦?”陆寻的尾音微微上扬,“母亲,有什么大快人心的事,您说来与我也听听?”
“寻姐儿,你就算不说,母亲也一定会说给你听的……”卫氏笑着道。
然后便将这件大快人心的事说与了陆寻听。
原来还是与上次乔氏所提的亲事有关。
上次乔氏四十生辰大办宴席,中间还拉着卫氏的手,试图说和陆寻和她那娘家的侄儿的亲事,当时就将卫氏气得差点跟乔氏翻脸。
“前几个月不是说那乔天佑跟人争一个青楼妓子,被人打得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吗?打人的那人也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可不是乔家能惹得起的,就算乔天佑再怎么是乔家人的掌中宝,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亏……”卫氏冷笑一声,“最近这才好不容易养好了伤,没想着夹着尾巴老实下来,还故态复萌,又在外面胡来,这不,前几日又不知道招惹啊谁,被人蒙着头又是好一通的打,这次直接两条腿都被打折了,估计又得在床上再躺上几个月……”
听我的?
陆寻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说什么了?
见陆寻如此,晏池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陆寻也很快就忘了晏池这句话,继续说起乔氏的盘算,“……这位刘家大夫人能嫁到刘家也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说到“前世修来的福气”,陆寻又忍不住想到了自己。
她是真的经历过前世的,能重活一世,是不是也是不知道哪一世修来的福气?
见陆寻说话只说一半,晏池扬了扬眉,“嗯?”
陆寻于是回过神来,“要不是刘老夫人身子骨不好向来不管事,以刘家大夫人的……还不定能将日子过成什么样,陆刘两家是姻亲,那乔家的独子更是京城里有名的人物,她倒是想将说和我和她那个侄儿,难不成以为她作得了刘家内宅的主,便连我们陆家的主也能作得了?”
她原是想说乔氏没脑子的,但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婉转了点。
晏池哪里能听不出来陆寻语气里那有些生硬的转折,有些好笑的斜睨了陆寻一眼。
“所以啊,人家说的女子嫁人得看命,还真是有些道理的,京城各家的夫人们可不知道有多羡慕刘家大夫人呢,这也真是命好!”陆寻道。
回想起前世在程家的后宅里生活的那十几年,陆寻语气里又多了些认同。
听到这里,晏池的目光微深,好半晌才道:“寻寻,你放心,将来……你的婆婆,肯定也作不了你的主!”
他说得太笃定了,以致于陆寻都察觉到了异样。
她看向晏池,很是惊讶地道:“三哥,我的亲事到现在都是没影儿的事呢,又哪里有什么未来婆婆,你倒是连我未来的婆婆能不能作得了我的主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怎么笑话呢!”
晏池不语。
陆寻也接着道:“不过,这是在三哥的书房,也不会有旁人会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