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落这么一说，晴川舸脑海之中便忽然浮现那天在玄华宫初见百无璃时的情景。

“晴掌门可觉得她像哪位故人？”

晴川舸回想着百无璃的面容，在记忆之中仔细的端详着她的眉眼，只觉得越来越熟悉，那张面孔环绕在心头，忽远忽近，名字似乎要脱口而出，却总是差了一点。

这种熟悉却一直难想起的感觉叫晴川舸懊恼不已。

此时，苍落将一切点透，她朱唇缓缓吐出二字，“九州。”

晴川舸眼眸睁大，想起那女人的模样，是了，是了，那弟子眉眼之间的确是与那女人之间相似极了，只是两人气质差了许多，他竟想不起来。

他看向苍落，只觉得这女人眼中满是算计，可是心中有疑，便忍不住问出了口，“她是什么人？”

苍落道:“我都这样明示了，她是什么人你心中没点数吗？数百年前，在这澜沧门，你对九州做了什么你忘了？”

晴川舸虎躯一震，道:“你是说……。”

晴川舸高喝，“不！不可能！”他摇着头道:“你这妖女休要乱我心神，她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当年我虽被九州迷惑了心神，可什么都未做便晕了过去，我不可能……”

“伪君子。”苍落讥道:“当年九州被你限制，如何敌得过你，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过去，道貌岸然的晴掌门，自己做过什么都不敢认么？”

晴川舸一掌拍碎了一旁的玄武石象，道:“我不信你言！你特意来迷惑与我，安的什么心！”

“我不是说过么，我和你利益一致，这孩子的存在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污点，对于我来说，她是我统一魔道的最大障碍。”

晴川舸敛眉道:“你想借我的刀除了她？”

苍落身形化作浓稠的黑雾朝外去，飘飘渺渺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你若是不信便自己去查罢，我相信你会做出最合适的判断的。”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落日峰上两年转瞬即逝。

百无璃站在百木渠屋前，面上怎么也掩不住的失落。

是从何时起的，好似是她突破筑基之后，百木渠便处处躲着她，说是躲也不大对，或许是她变的敏感起来想太多，她只是察觉到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了太多，除却每晚百木渠依旧会按时过来给孩子输送灵力，她们见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目光交汇，百木渠都会极快的移开视线。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有些不习惯，不习惯两人变的这样生疏。

绫儿手上拿着一件外袍，走了过来，喊道:“无璃。”

她顺着百无璃的目光往百木渠紧闭的房门看去，回头时将外袍为百无璃系上，又理了理，她道:“大人大约是还在修炼。”

“你是不知道，大人还没带你回来的时候，成天除了修炼便是睡觉，有时候能足足待在房间里数月，若不是有时星辰大人过来送酒大人会出来接一接，我还以为大人是换了个地方在闭关。”

百无璃轻声道:“我倒是很少见着师父这样沉迷修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