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她忘记了门口还等着她让道儿的周二,也忘记了自己想要搞事的迫切,眼睛跟两百瓦的电灯泡似的,死死盯着她姐。
林微正在擦灶台上的水迹,闻声探头看她,“什么?”
说完,又去看挂在自己腿上的拂晓,温声劝说,“乖,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应该学着不怕黑了。”
正是盛夏,外面的月光跟不要钱似的倾泻下来,家属区又没什么高大的树木,说实话,真没黑到哪儿去。
拂晓摇着头,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裤腿,嫩声嫩气地说着害怕的话,“外面有长长。”
“啥?”林微愣了一下,探头去看外面,瞧着架起来的长豆角映在地上的影子,无语片刻,“乖,那是豆角,不是长长。你忘了吗?刚才你还吃了它呢。”
“还有,好好说话啊,别什么长长。”林微教她,“那叫蛇,或者长虫。”
本来就够可爱了,还眨巴着眼睛跟她说外面有长长,那小模样儿,估计唐慎要是在,早就搂在怀里安慰一番了……
“嗯。长长虫。”拂晓龇着小奶牙说着,又加了一句,“长长蛇。”
林微:“……你,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不大点儿,还学会逗人玩了。
母女俩在这边儿胡乱来个爱的教学,完全忽略了还站在门口的林果。
“婶婶,果儿有话要跟你说。”周二见林果呆滞,赶紧喊了林微一声。
林果觉得,自从有了拂晓,她就再也不是她姐唯一宠着的女孩子了。瞧瞧,都把她忽略成什么样儿了?
她本来还高高兴兴地想跟她姐分享点什么,这满腔热情忽然被泼了一盆凉水,还叫她怎么说?
可她毕竟是一个还被别的影视制作借用的优秀演员,这点儿难题得克服。
所以,等林微看向她,林果扬起一个笑容,眼睛重新变回二百瓦的亮度,兴奋喊她,“姐!”
“……”林微有点儿一言难尽,却仍是点点头,怕她看不见,又加了一句,“嗯。”
林果保持着兴奋,整个人神采飞扬,“姐,我突然发现我自己很优秀呐!”
“巴掌你怕不怕?”
林薇被她嘤嘤的声音恶心到,瞥她一眼,面无表情道,“赶紧闭嘴吧你!”
都想去搞事儿了,还搁这儿怕怕,能得她!
“嘿嘿……”林果瞬间恢复正常,把手里的碗擦干放置好,又蹲下来,笑嘻嘻地对拂晓道,“晓晓,跟姨姨一起去送书吧?”
那语调雀跃的,跟直接说“来啊来啊,跟我一起去搞事儿啊”没啥区别。
“嗯?”拂晓看着她表情迅速转变,人有些懵。歪头看向院子里影影绰绰的菜架子,想了想,又哒哒哒跑到客厅门口,扒着门,探着脑袋,朝天上看了看,回到林果跟前点点头,“嗯。”
外面有月亮,有星星,很亮!
林微耳朵里听着,默了一分钟,决定爱咋咋,随她们去了。
而林果,征求到了拂晓的陪伴还不行,又挤挤挨挨地凑到林微身边,期期艾艾道,“姐,要是等会儿我战斗力不行,或者战斗力太强,你记得救我或者救快被气死的人,哦?”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林微垂眸对上她隐隐兴奋的视线,一言难尽地收回来,警告道,“不许挑事!周二是我徒弟,他爸妈那边儿你得顾着点儿。”
做的太难看,牛翠和周二他爸也下不来台。
“啥?”林果抓住两个字眼,难以置信地揉揉耳朵,“姐你说啥?”
在首都这么多年,资质好的她也不是没见过,怎么就收了周二那个看起来有些蠢的家伙?
“我说,周二是我徒弟。”想到周二之前说的什么不谈对象的事儿,林微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给她加深“徒弟”这个意识。
林果看着自家亲姐,很想再劝一下,可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心疼道,“姐,你辛苦了!”
收这么一个蠢蛋,多浪费心力!
“你这话是……”林微眯眼,“站在谁的角度?”
这句“辛苦”多层理解一下,就是自家妹子代替周二向她……
不,她不接受!
“啥?”林果愣了一下,懵懵地回答道,“你不觉得周二……有点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