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儿大老爷们挥斥方遒呢,那边注意着这边儿动静的女客便琢磨起来了,很快,便有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短发女人站起来。
朝着唐老爷子那边儿走了几步,认真而又规矩地问道,“唐老,那些烈士家属呢?是否可以去你们那边申请?”
她话一出口,便引起了女客的共鸣,“对啊,那些烈士家属呢?”
一直以来,都没有烈士家属过来的事儿,而且女人出来做生意的人寥寥可数,于是唐老爷子便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现在提出来,他斟酌着开了口,“烈士家属当然可以来。只是有些是改嫁了的,我们还没商定出来一个可行办法。”
有些人结婚,连个结婚证都没办,就摆桌酒席了事儿。要不是孩子上学,或者别的事儿需要上户口,牵扯到结婚证的事儿,很多人是没有这个意识的。
所以,烈士家属过来申请的话,一般光是核对都很困难的。
有军阶的还好,没有的,真就挺困难的。
“唐老,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女同志一听这话,就明了了情况。
唐老爷子之前就没考虑过这事儿嘛。
“妇女能顶半边儿天,你可不能瞧不起我们这些女同志!”
几乎都是认识的人,大家说话的语气便轻松随意了许多。再加上女同志天然的优势,即便是有些讨伐的意思,也因为语气的柔缓,变得有些调侃的意味儿。
唐老爷子也不生气,笑呵呵道,“既然你们这些女同志在,不如一起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你们细心,应该能提出不少有建设性的意见。”
这个高帽下去,女同志笑呵呵地应了,男同志么,也起了兴趣,跟着女同志互相辩驳起来。
女同志说一条,他们便努力找漏洞。
当然,男同志说一句,也有被女同志辩得连连求饶的。
冯念见状,笑着坐在原处,陪着她们,看她们酣畅淋漓地跟男同志激辩。
这次满月宴,两家是下了本的,饭菜好吃不说,菜色也多,考虑全了年轻人、小孩儿和老人的喜好。
林微这桌都是往日里就熟悉的人,不爱闹腾,这么简单说几句话,逗逗孩子,氛围很是轻松。
但是后院儿就不一样了,气氛空前热闹。
虽然没有特别分了凉菜热菜,但也没差了。错落有致地摆了那么一大桌子菜,凉热荤素应有尽有。
当然,宴席上酒是少不了的。
她让汪洋找了袁飞,弄了一些不差的酒,专门在宴席上给大家喝。
唐慎弄的特供酒,还有之前她让小李外出寻摸古玩时候特意带回来的那么多酒,都在地下室里藏着,平日里也没动过。
平日里没有动过,这次也就不会动了。
为了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唐慎轻易不喝酒。就是以前不怎么大的烟瘾,也因为她的几句话,彻彻底底给断了。
但是,这人喜欢酒,她是看得出来的。
每次别人喝酒,若是一般的酒也就罢了。但若是好酒,他那喉结便会多动几下。
缓慢而又轻微,若是旁人,看到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自制力可见一斑。
她想着,既然他喜欢,就存上一些酒。
等以后,他从一线退下来,偶尔喝上几口,对身体也没什么损伤,挺好。
小酌怡情么。
特供酒和她专门弄来的顶级好酒虽然没上桌,也没有什么人知道,但是今天上桌的酒已经够让人惊喜了。
推杯换盏,极是满足。
餐后茶点和水果上来的时候,微醺的众人,松快的像是在避暑度假一样,你一言我一语,把最初的拘束全给抛到九霄云外。
说着说着,便有人羡慕了,“唐老,你这孙媳妇儿娶得好啊!大学生,能赚钱,还争气,一下子给你们唐家添了三个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