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开口,“这老太太是个混不吝的,要是送去医院,这医药费她赖掉怎么办?”
“就是,你看她平时那个样子,看得起谁?花钱大手大脚的,根本就——”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平时要是个好的,咱们送去医院也没啥,可她不是啊。”
一个院子里的人,谁要是平时占她门前一丝儿地,她能把人家说的掉眼泪。
“她不是有儿子吗?找去呗,让她儿子去给她看病。”
“谁知道她儿子在哪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一个老大爷迟疑道,“她儿子似乎是开饭店的。”
他们平时不跟这老太太往来,所以也不清楚这些。
“要不谁跟我一起去找找?我记得大致方位……”
“远不远?”
公交车上去,几分钱还是要的,一来一回,还得加倍。
想到这儿,几乎没人响应。
“我跟你去!”
小屁孩儿眼里闪闪,“她家儿子真是开饭店的啊?”
开饭店的肯定有钱!
说不定还能要回来个跑腿儿费……
那老大爷一看他的表情,还能不清楚他什么想法,反过来一思考,便带着人过去了。
有这小子在,最起码他吃亏不了!
留下来的人,边用湿毛巾给她擦着手心脖子,额头,还有肘窝。
“谁家有酒?”
一个大娘问旁边的人。
“大姐,用啥酒啊,她还没烧到那个程度,凉水擦擦就成了。”
他们想救人,可是也不想救一个白眼狼啊。
就跟孙子课本上讲的一样,农夫和蛇,恩将仇报呐。
“行了行了,你个老酒鬼别说话了。那点猫尿还藏着掖着。”
被骂的人也不生气,笑眯眯地任她叨叨。
林老太太昏昏沉沉的,身上忽冷忽热,好不容易好一些,就听耳边有声音说什么鬼啊,烧啊,一时间以为自己下了阴曹地府,哆嗦了一下,眼睛翻了翻,晕了。
爷爷唐振东跟韩家的老爷子在抗战时期是上下级关系,和平之后,两家平时就正常往来。
送件衣服,其实没什么吧?
城市里,关系好的两家,除了给红包,家庭条件好的,送身儿衣服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尤其是现在,都改革几年了。
“谁知道。”冯念摇头,“随他吧。”
阴阳怪气的。
汪洋他们考虑到车里有刚出生的婴儿,又怕路上突然冲出来什么熊孩子,几个人从医院出来,车速就放的很平缓。
就这样,路上便有了那么一道风景。
三辆车保持相同的车距,就那么不管不顾,慢慢的开着。
有小孩子看见,觉着稀奇,指着车子笑嘻嘻的,在汪洋他们看来,虽然听不到这些孩子在说什么,但也不难猜对。
就在他们徐徐往二进院子进发的时候,昨天赚了唐慎八毛钱的小屁孩儿正蹲在老太太住的院子守着。
只是随着日头升高,也没瞧见人出来。
他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才猫着身子去敲门,敲了两三声,赶紧闪人。
等了等,却不见里面有人开门。
“稀奇了!”
小屁孩儿抠抠头发,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满是不解。
这个点儿,她早该去早餐铺子吃饭了啊……
想了想,继续去敲门,比上次多敲了三下,也没闪人。
耳朵贴着门,听了好一会儿,发现里面没什么动静。
他皱眉。
“不对啊,昨天亲眼看着这老太婆进去的啊……”
难不成晚上跑了?
还不锁门?
他试着推了推,发现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想了想,搬了两块砖垫着,去推窗户。
“咦!”
大热天的,窗户都关死了?
死?
他被自己唬了一跳,跳下砖头,风一样往外跑,拽着一个自己认识的老大爷就往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