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林微崩溃痛哭,“为什么比生拂晓还痛?我不生了!不生了!”
“好好好,咱不生了,不生了……”冯念抱住她,眼泪差点掉下来,“你别激动,咱不生了啊……”
林微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哭得不能自已,“唐慎呢?唐慎呢?他为什么不来?是不是我死在产房里,他都不能来……”
从怀孕到现在,她没有他的消息!
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可他是知道她怀孕的啊……
林微捂着眼睛,泪水顺着手间的缝隙,迅速掉进发间,直至不见。
看着病床上的脆弱无助的林微,冯念心疼的同时,又火气冲天,到底什么重要事儿能在妻子两次生产都不在身边?!
“微微!微微!妈在呢,你别哭了!你外公也在,郭先生的儿媳妇也在呢……”
说着说着,冯念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丈夫在产妇生产时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没人比她更清楚……
那医生见冯念势弱,赶紧板着脸跟林微讲了情绪激动对孩子的影响,硬生生地将她的理智拉回来。
下午三点,备受煎熬的林微宫口开至七指到八指的样子。
那医生检查完,皱眉对冯念轻声道,“羊水还未破,待会儿可能要……”
“我知道,再等等。”
冯念回答完,便又回到了林微身边,低声跟她讲以前生唐慎时候的经历,见林微似乎不愿提及唐慎,便赶紧换了话题,跟她讲第一眼看见拂晓时,是个什么感受……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林微渐渐也能听进去几句。
冯念爱怜地给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慢慢道,“你是不知道,拂晓刚长牙的时候,我和你外公有多高兴,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给孩子磨牙……”
要不是卫生问题,他们可能真这样做了。
“她……咬过我……”林微破涕为笑,眼里有些怀念,“还被我……打了……”
虽然那打的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妈,你……喜欢……拂晓的吧?”林微眨眨眼,将眼里的水汽眨掉,嘴角也翘了翘。
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家小丫头呐。
“唔!”
疼痛瞬间袭来。
林微眼睛蓦地瞪大,绷紧了身上的皮,心脏像是跳到了嗓子眼,砰砰跳的厉害。
双腿更是抖得不成样子,若不是旁边还有冯念,她早就软倒在地上了。
“疼!”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眼角难以克制地沁出了水光,喘着粗气儿,浑身颤抖,手指关节处可见用力过后的惨白。
见她额头上满是疼出来的汗,冯念扶着她往床边走,“先歇歇!”
林微死死咬着嘴唇,顺着冯念的力道往床边走,话已然是说不出来了。
同个待产室里的另一家,已经叫的撕心裂肺,那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叫,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家人见状,赶紧喊了医生。
“叫什么?忍着点儿!宫口开了三指,离你使劲儿还早着呢!”
那医生检查之后,黑着脸道,“八指进产房,省着点儿力气!”
话说完,女人叫的声音小了一些,但仍旧是让人听得头疼。
她是专门负责林微的,只是顺带着帮同事检查了另一床。这会儿走到冯念面前,朝她点点头,然后问林微,“疼得厉害?”
林微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她,艰难地吸了口气,几乎是气音儿一般,沙哑着声音道,“疼……”
疼得脑子像是要炸开一般!
那医生跟冯念交流了一个眼神儿,见冯念几不可查地点点头,她便出去喊人做准备,推林微进产房。
另外一床孕妇太吵,喊得还有节奏……
这边是没法呆了。
林微往产房去的时候,迷迷糊糊中还在想,宫口全开了么?
冯念虽然不是产科医生,但也是拿手术刀的,换了衣服,便跟着进了产房。
郭先生的儿媳妇就在外面待命。
冯老爷子把睡着的拂晓递给陈护士长,便也匆匆跟了过去。
见郭先生的儿媳妇在外面等着,想了想,也没进产房,跟着等在外面。
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