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慎手下的人出任务没回来,他就把喜糖交给大厨了,想着让大厨给战友分分。
把这些事儿交代齐全了,唐慎才正了正军装,往庄中华那里去报到。
自从建国以来,边防总是有着或小或大的摩擦,等经济要发展了,更是有人拦着。
边防战士是真危险,他曾经也有过一段戍边的时间,正是因为知道,再加上间谍事件儿,他才觉得即便是这次的处罚决定太过严厉,他也没有任何怨恨和不满。
这会儿见了庄中华,他清正的眼神不消多说,庄中华也不必多嘴问那么一句了。
“回来就好。”
庄中华说。
国家培养一个全能型战士有多不容易,折损一个全能型战士有多心疼,多愤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尤其是近些年来。
去年的对y自卫反击战,还有至今不断的小摩擦,让他恨不得一夜之间国富兵强,让那些窥伺着想咬上华夏一口的王八羔子全部灰飞烟灭。
“人这一辈子,没有谁是顺风顺水的,也没有谁是一点委屈都不受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以后你就知道了。”
庄中华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边,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难得笑笑,上前帮他又把军装和徽章给整理一下,后退一步,郑重敬了个礼,“唐慎同志,欢迎归来!”
唐慎深吸了口气,眼睛亮着,正色回了一个军礼,“报告首长!唐慎报到!”
他所在特种小队的番号,从不对人言!
庄中华是开心的,也是愧疚的。
他的兵,绝对不能吃亏!
本来的十年不能提干,被他和老友缩短至七年,那么恢复军衔制的时候,他必定竭尽所能。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明白,恢复军衔制,说不得要八年九年的时间。
七年,绝对能够赶上!
“回去吧,把最近的工作给处理一下。”明知道他是一个随时能进入状态的精尖战士,庄中华还是多叮嘱了一些,“你们队的训练记录和训练情况,都记录在册,放在你的办公室,你自己看情况制定训练计划。”
“是!”
唐慎双脚并拢,笔直站立,目视庄中华,神色严肃地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坚毅的身影,似乎本就扎根在这绿色营地,从未有过改变。
要说唐慎本来看自家媳妇儿和自家姑娘的合照看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了脸呢?
还不是因为照片里没他!
而且家里所有的照片,好像还真就没几张有他的。
家里有照相机,林微想不起来用,他自己看着自家媳妇儿和自家姑娘好看啊,就那么拍拍拍。
全然没想起来自己也跟闺女合照拍几张,或者单独拍几张,各种不同角度的!
这没什么照片,他家媳妇儿怎么教他姑娘认爸爸?
难不成到时候林微来看他,自家姑娘问他你是谁呀……
想想那个场景,唐慎心酸得不能自已,都有点想要潸然泪下了。
闺女不认识爸……
他觉得不能再想下去了。
挫败涌上心头,他直挺挺地又坐下来。
摸摸空荡荡的口袋,唐慎闭了闭眼,觉得真是点儿背到家了。
这次过来,想着家里刚罚了款,林微又没了生产的一切福利待遇,连自家姑娘可以免费领半年的牛奶也没了,就只带了买火车票的钱,还有搭乘公交车的那两三毛钱……
现在这个状态,他就是想去照相馆临时照几张,也不成了。
更别提照相馆照了相片还得好多天才能洗出来呢。
照相、洗照片、拿照片、邮寄,这就要费不少时间了。
而他到了部队,再想出来照相,估计没啥太大希望。
毕竟离开部队也有段时间,再加上离开之前那一系列的事儿,说不定有堆成山的事儿等他呢。
唐慎想啊,想啊,越想越觉得身上没力气了。
不能照相,他拿什么让林微教自家姑娘认爹啊?
可别到时候逮着谁就喊爹,尤其是他看不顺眼的!
唐慎根本不知道,他是越想越钻牛角尖,而且也想的过于深远了。
旁边坐着的人就眼角余光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心里提着的那口气就没下去。
看着看着,那人阴沉沉的脸又变了,就跟人说的那“三月的天,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一模一样。
一会儿寒风凌冽,飘点雪花,让你感受一下冬春的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