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确定。
想了想,林微还是没有忍住,直接蹲下来,看着这物件儿好一会儿,忍不住上了手。
果真,底下还真有三支钉,小若芝麻。
“我诚心买,你给个价儿。”
东西是好东西,但她也着急回家,只要不是离谱的吓人,她愿意解他燃眉之急。
而且,家里的现金只有两千一百多了,他若是要的多,那今天肯定就不成事儿了。
小年轻家里确实是出了点事儿,咬咬牙,伸手比出来一个“三”。
林微顿了顿,这个“三”是三百,还是三千?
要她说,汝窑碎瓷一片都能要一两毛,这整件的东西不常见,三千也是可以给的。
只是,不管怎么样,她得先听听他的意思。
见林微不吭声,小年轻有些着急,“这个年代,这个品相的瓷器,是不常见的。所以我拿这个东西出来卖的时候,我爷爷说了,不给一个院子的钱不卖。”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没底气,在这个城市里面的人刚刚温饱的年月里,他不知道有哪些人傻到家了,去买这些东西。
可是爷爷说了是这个价格,他实在是不敢低价卖出去。否则,估计他刚把卖瓷器赚回来的钱拿回家,他爷爷就给他气死了……
“三千啊……”
林微看了唐慎一眼,有些无奈。
早知道,今天去取钱的时候,就多取一点儿了。现在这人要三千,她还真是拿不出来那么多啊。
“必须一次付清吗?”
林微怕出现个程咬金,皱眉问道。
小年轻点点头:“嗯。这是我爷爷交代的。”
林微把瓷器小心放下,站起身,摇摇头。
正准备开口,就见小年轻红了眼,“要是钱不够,您把手表压了也成……”
他去转手卖了,折点钱也没关系。
林微闻言,看看她和唐慎手上的表,坚定地摇摇头。
这手表可是一对儿,怎么可能给他?
林微扭头去看身后,看那人果真是直直往两人这个地方跑,眼里也是锁定两人,顿时有点惊奇。
唐慎能听到脚步声是谁的,这事儿她早就知道。但是他怎么判断方向的?
林微转头去看他,结果就发现某人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胸有成竹,一会儿阴沉着脸,一会儿又自信到上天的表情轮番转换。
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她试探着喊他,“唐慎?”
没反应。
“唐慎!”
唐慎低头,“嗯?”
“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林微戳戳他的腰,示意他去看那年轻人,自己却去看自己的手指头戳过的地方。
之所以用戳的,是因为实在捏不起来,某人身上没有赘肉,皮也紧实,用捏的难度太大。
“两……两位……同志。”
年轻人在两人面前站定,眉间有两道很深的细纹,大概是不好意思,说话有些紧张结巴。
林微点点头,等他开口。
年轻人显然不是个笨的,知道这两人在等他,也不说废话进行铺垫,其实说了也没用,他也就简单明了地开了口,“我,我想卖我们家祖传的一件瓷器。”
说着,他举了举手里包裹的严实的东西。
听他说瓷器,林微没敢上手,先问他,“你想卖多少?”
年轻人显然也是怕林微被吓走,干巴巴地道,“你,你先看看,看看我再报价格行吗?”
林微顿了顿,有些犹豫,这是瓷器,不比其他东西坚硬,万一摔碎了,她只能认栽。
只是这年轻人眼里的光几乎绝望到不见,她顿了一下,手背在身后,眼神示意他往周围看,“这边人来人往,并不是个好地儿……”
她话还没说完,那小年轻激动开了口,手指一指,“那边!那边有个空地儿!没人的!”
他刚才就是在那里啃了个干窝窝头。
林微看看他,又看看唐慎,估量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说了句“稍等”,便拉着唐慎稍微走远一点儿。
“你一个人能打几个?”林微招招手,示意他低下头,然后呵气如兰般地小声问道。
唐慎顿了顿,“一般人没试过,像李时那样的,来几个不在话下。”
“不是十几个?”
林微直觉去问。
唐慎一噎,艰难开口,“李时也是特种部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