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不再说话,转身向死牢内部走去,夜羽抬起脚步,目不斜视,沉稳的跟随。
越是走进此地,这里的杀怨之气便越是浓郁,相比较之下生之气息就非常的薄弱,死亡的气息则是无比的浓郁,也无愧那死牢之名。
那身穿灰衣的刘姥姥似乎对这气息极为享受,她暗自打量夜羽,发现对方始终面色如常,内心略感诧异,随后一想,此人能让魔帅钦点,且让右臂魔将亲自拿着魔帅的令牌送来,定然有过人之处。
这死牢分为两部分,地面之上,只是表层,在其地下还有一部分!
刘姥姥行事干脆,直接带着夜羽进入了地下的死牢,二人行走在一条阴森的阶梯上,向下而去。
四周墙壁上,有一些幽幽的烛火,在忽明忽暗中,使得这里更为阴森。
初踏入这阶梯时,四周尚是一片寂静,但随着不断地深入,阵阵呐喊与咆哮之声,渐渐从深处传出,这些声音中,透出的是一股股浓郁的杀气与怨恨,这气息之浓,比之在外部所看,要多出十倍!
许刘姥姥故意放慢脚步,暗中查看夜羽,她深知这死牢内的气息,几乎快要凝化成为实质,即便是一些修为与她相当的魔将,也会产生不适,除非是如她这般在这里生活了数百年,每日吐纳之下早就习惯了这气息。
越看,她越是心惊,对方始终面色如常,以她的观察,此人不但不似假装,反而有种要与这四周融人一体的感觉。
查看之下,刘姥姥收起内心的小觑,她已经明白,此人,能选择进入这里修炼,定然有其过人之处,若再试探,难免会有些过分。
毕竟她能够做为整个魔界生活的最久远的古董之一,并不是因为刘姥姥的修为,而是她懂得如何为人处事,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条阶梯,很长。
少顷之后,二人来到了尽头,尽头所在之地,阴森昏暗,好似一个巨大的牢笼,被分割威了上千个单独的存在。
阵阵咆哮与怒吼,夹杂着无数咒骂,在这里,轰隆隆的传来,这声音太大,若是寻常之人,怕是立刻便会被震的双耳嗡鸣。
刘姥姥早就习惯了此地的一切,她阴森的说道:“都安静一下!”
若非是夜月派人前来相邀,只怕夜羽还是会继续沉浸在那只有他自己的追忆当中。
听完身后那黑衣军士的话语之后,夜羽从那琴音中收回了心神,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画舫,转身,离去!
在他转身的一刻,那画舫上的女子,却是回过头,看向远处河道,她眼前始终一片黑暗,但这一次,那男子离去的身影,却是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那罗,你在看什么?”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女子身旁传来。
一个满头红发的男子出现在那女子的身旁,这是一个长相俊秀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男子,从这男子那沧桑的眼眸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非常强的强者。
在这男子出现的时候,在男子话语传出的瞬间,那琴音,骤然而止!
女子转过头,慢慢的低下,浮在琴弦上的玉手,轻轻的颤抖。这个声音,对她来说,代表的是天,是不可抵抗的命运。
“你的琴声太悲,客人让你换一个!”那声音平淡中,透出一股不容拒绝之意。
女子沉默,以其颤抖的玉手,拨弄琴弦,琴音一变,好似十面埋伏般,一股杀意惊天的琴音,自琴弦内弹出,栩栩飘动在画舫、小河之上。这琴音仿若让人感觉置身在尸山血骨的战场一般。
“很好,以后就这么弹下去。”红发男子转身离去。
欢快的琴音散开,这琴音虽有热血沸腾的寓意还有一丝欢意,但若仔细听,那里面,哪里是热血与快乐,分明就是一种无声的哭泣……
这哭泣中,蕴含着悲,带着伤,若是用四个字来形容,只能是….
强颜欢笑!
它飘荡间,画舫内的阵阵欢声笑语,慢慢的与之映衬,可这琴音,却是始终没有与之融合。
那强颜欢笑的背后,流淌着浓浓的苦味,顺着琴音,被隐藏的极深,那罗知道,这琴音中的悲伤,无人可以听懂。
这琴音,随着画舫而走,渐渐的飘向远处,只留下河面上,那画舫过后扬起的涟漪,慢慢的向着两旁河道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