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托先生了。”李旭笑了笑道:“先生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么?我准备领兵北上太原暂住一段时间,柳先生出身河东柳氏,不如和我一起回去看看。”
“师命在身,准备即刻动身西行。”
“西行?”
“去邀请天竺尊者商羯罗参与会稽山之会,此去天竺路途遥远,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商羯罗,这个名字李旭已经听过许多遍,今日算是又听了一遍。
李旭很想知道这个商羯罗到底是真的很厉害还是这些人想隐身幕后操弄是非的托词。
“那就辛苦先生了,不过咱们还是先回去在慢慢商量,将士们都还在看着咱们呢。”
皇帝并没有多说什么,相比较道圣和那些虚无缥缈的恩怨,李旭更将眼光放在眼前,放在当下。
晋州城内此时已经是一片欢乐的海洋,鱼辅国的死亡让这场内战变成了一场事实上的武装游行,无论是河中方面的敌方兵力还是跟着皇帝亲征的中央直属,每个人都知道刀头舔血生死一瞬都已经过去了。
伴随着鱼辅国的死亡,对面的神策军叛军们只剩下投降一条路可以走。
当皇帝和柳子岳返回晋州城的时候,就获得了盛大的欢迎,万岁的欢呼不绝于耳,几乎所有晋州城的军官都凑到一起向皇帝表达他们的祝贺。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有人要小叙别情。
“学生见过老师,当年岳麓山一别,弟子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老师。”
韩瑞作为城中将领的领袖,在向皇帝贺喜之后就向柳子岳行礼,他和南天儒宗渊源极深。
他当年被韩岗送去武当修习武艺,稍微有成之后就转入岳麓书院追随柳子岳求学,得到了南天儒宗倾囊相授,习得“一以贯之”的射艺绝学,虽然后来又返回武当,但是正因为有了柳子岳的提挈这才有了今日的基础。
面对多年未见的恩师,韩瑞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很不错,读书人变应该允文允武,出将入相。”
“会稽山?”
李旭扬起眉毛,有人穿针引线要合力对付道圣,这事皇帝已经知道,而且猜到儒圣多少在里面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之时眼下柳子岳如此图穷匕见,倒也是在李旭预料之外。
“道圣无铭祸乱天下已久,现在更是要像之前一样,行改朝换代之举。”
南天儒宗所给出的信息倒是另一个方面的印证了道圣的野心。
“江南武林现在风起云涌,可谓山雨欲来。”
“无铭要在江南下手?”
“本来是早有打算,正准备今年在淮南浙东生事,只是被我那好友与陛下坏了好事。”
柳子岳从袖口中摸出两张纸双手交到皇帝手中。
“这是无铭准备发动的江南豪杰名单,还请陛下过目,做好准备。”
皇帝的眼睛在那两张纸上迅速扫过,其中几个名字他也是有所耳闻。
“我原以为道圣的棋子落在连云寨的杜停杯与太公冲上,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落在江南。”
这儒圣一脉盯得道圣可谓够紧,连道圣布下的闲子都这么清楚。
“可惜老岳了,若是有他在,无铭未必会这么张狂。”柳子岳摇了摇头,将恨水剑从地上抓起:“陛下,这口恨水剑与战胜无铭息息相关,草民便取走了。”
“且慢。”
李旭出言阻止一下。
这个儒宗你这是黑我装备啊。
“道圣和剑犯冲吗?”
李旭看着柳子岳手上的恨水剑,将那个什么子母钉的金属块拿走也就算了,明明白白地将这么一口名剑拿走,这位儒宗有些不讲规矩了。
“也不能说是犯冲,家师说过道圣虽强,但是至强之处便是其至弱所藏,道圣在面对绝世剑客之时天然便处在弱势上,因为精纯的剑意便是无铭最大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