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没个干净利落的拳脚功夫,更是胸无大志,朝廷只要出兵便会作那鸟兽散,根本毫无志气可表。
令人惊诧的是,就在近年以来,却听说有天资纵横之人了解了当年的隐秘,一直想要光复大业,不过这里面交杂着太多的是非,根本说不清楚。
自古以来,起兵造反都难以讲得清楚,很多人都是打着个好听的旗号为非作歹罢了,都想分得一杯江山社稷之羹。
可天不助纣,靠着残害生灵成就的霸业又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听这群人的过往,好像都是秉承了什么遗志,但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话语权”而已。
当初万历八年也好,后来的白三石也罢,再后来的乌合之众一样,现在的娄冥同理,虽然都打着抗击朝廷苛政滥刑的由头来造反,其实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聚在一起。
想要在江山社稷的蓝图上勾勒出属于自己的一笔惊鸿,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血腥。
看着彼此都有一些关联,也不过是为了行事之时,有个顺理成章的说法罢了。
每个人殊归同路,到了最后的结局竟然如此相像,想到这里吴老三不禁是唏嘘感慨。
可白长生没有,他没想那么多,听到后来他已然泪水湿透了衣衫,他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父亲白三石确实是个英雄,从未取民分毫,到后来又能做到仗义疏财,但奈何只是在江山沉浮的乱世中添了一声叹息。
这事情说不出对错,也没有对错。
要不是乾隆爷宠信大管家这样的贪官,也不至于京畿之地的灾荒持续数年,更不致于后来白三石灰心丧志,想到要覆灭这等可笑的江山。
可又因为是起兵造反,才使得后来无数人命丧黄泉。
这事情从哪个角度去讲,都没有明确的是非对错可言。
但朝廷到底还是留情了,留下了自己,没有赶尽杀绝,这难道是为了嘲笑吗?
白长生恨地牙痒,却又不知道该去恨谁。
恨这天吧,朦了我心,恨这地吧,胧了我志,恨这苍生吧,颠沛流离,恨这大地吧,谁主沉浮。
江山社稷一碗汤,白骨作料肉作羹,最终只有一个人能畅饮天下,而这一人的座下,有多少白骨相拥堆垒的咏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