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好好配合,好好配合……”
王长河仍然心里不放心,抓起桌上电话又强调了一遍,但他的心里有了底,自己的货运公司与王世荣还不一样,王世荣的客运站加油站加气站受影响最大,自己的业务比较单一,顶住这阵子,看这个小局长还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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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街道境内,顺着芙琅线一直往北走,经过一条用石头雕刻成的大船,走不多远,一块天然的大石头就挡在眼前,石头上刻着几个大字——长河货运码头。
车子慢慢行驶,再走近看,码头上很是繁忙,200多米长的岸线种满了杨树,生机盎然,财机盎然。
“曲局,这个码头有18年历史了吧,对,就是王长河投资修建,当初投入就超过1000万元,现在再修这样的码头,没有一个亿拿不下来!”琅琊街道交管所所长朱阿毅看看坐在身旁盯着外面的港航局副局长曲丰收。
曲丰收看着远处的货船,“王长河这人还是有眼光的,阿毅,码头有岸线许可证吗?”
“没有,”朱阿毅拍着胸脯保证,“区里来查过多少次了,王长河这个人手眼通天,就这么一直撂下了。”
“这就好办了,掌柜的不是常说吗,打蛇打七寸,这就是王长河的七寸,拆了这个码头,看他的货船往哪停?”曲丰收摇下车窗,很是兴奋。
朱阿毅看看曲丰收,“曲局,这好歹将近一个亿,可不是蒋门神的收费站。”他的意思很明白,这里的资金太大了,你要是拆这个码头,那王长河非要跟你拼命不行。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掌柜的自有安排,”曲丰收笑道,“这么多年来,是不是一直没有罚款?好,今天就给他开具第一张罚单。”
“多少?”
“二十万!”
曲丰收并没有下车,看看这个码头,“他们不是有三不政策吗,那我们就来个四断政策,听好喽,马上给我断水、断电、断路、断航!”
朱阿毅心里的一震,这也太狠了,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这王长河还不得狗急跳墙!
可是,断路断航自己就能做到,断水断电却是供电所与自来水公司的事,曲丰收象猜到了他的想法,“放心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深蓝色,黄绿色,淡蓝色,灰蓝色。
一排出租车整齐地停成了一长溜,就停在了威驰客运站的大门外面,这一长溜的出租车却是什么颜色也有,有威驰自己家的车,也有其他三家公司的车。
客运站的这些线路都是承包给个人,威驰客运站只是负责管理,这种管理模式跟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也差不多。
兔死狐悲!
令威驰公司意外的是,客车司机并没有找出租车司机们的麻烦,客车今天也罢工了,全力支持出租车兄弟们。
威驰客运站门外,已是乱成了一锅粥,外面的车进不来,里面的车出不去,站内大厅里,到处是嚷嚷着退票的乘客,声音沸反盈天,差点把屋顶都给掀了。
……
一处加油站,凡是有“威驰”字样的,都被围成了孤岛,外面的加油车进不去,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出不来。
……
一处加气站,再不象以往那样忙碌,这年头,把烧油改成烧气的只有出租车司机,他们是加气站的绝对主力。现在主力走了,加气站到了晚上九点以后,以往排成长龙加气的局面一去不复返了……
可是,即便这样,王世荣头疼的局面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交通局稽查大队开展了声势浩大的打击“超载超限”活动,威驰客运站所属的多辆客车因超限被查,被罚!
据悉,这样的的活动至少要持续到年底。
王世荣虽然并没有象王国生那样只穿浴袍就狼狈逃窜,但是站在客运站六楼上,看着客运站里横七竖八的车辆,看着乱糟糟的人头,那手里雪茄就一直没有熄灭。
办公室烟雾缭绕,象着了火一般,可是心里的火更大,他的嗓子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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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波的盐业公司也好不到哪去。
运输工业盐的大货车就停在了路边,前后挡着许多出租车,慌得司机大叫,“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