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渔船发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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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钢,目前什么情况?”阮成钢的手机又响起来,周平安到底还是牵心挂肚。
“已经发现了金精矿,数量很大,涉案价值也很大。”阮成钢的目光紧盯前方,蒋晓云的车速实在太快,他都想象不到,一个女孩子,车能开成这个样子!
“怎么发现的?”周平安的兴致马上提了起来。
“是另一个小矿主开的车,从自家的金矿上把施忠孝的金精矿运了出去。”
“这么说,从他的矿上跑出的六辆货车都是掩护喽!呵,这个施忠孝,还真有些章程,这种舍车保帅、暗渡陈仓的计策,亏他想得出来!成钢,也幸亏是你,要是换作别人,可能真上了他的当了!”
阮成钢不由一阵赧颜,周平安却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讲,“狗头金呢,这才是重头戏!”
“可能在藏米崖,我调集了一部分警力,我也正往那赶。”
“好,不过,金精矿从哪一路运出去的?查一下这一路。我们这么多警力,差点就功亏一篑了。”
“是从魏东青那里出去的,我已让高明采取措施了。”
“嗯,好,好,好,你这个总指挥,指挥得好,……你离藏米崖还有多远,好,一定要把施忠孝抓回来,把狗头金收回来,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阮成钢又有些赧颜,今夜决定成败的,恰恰不是他这个总指挥,而是那个在检察院的年轻人。
是他,提前扫除了金矿回收的障碍,定下了金矿回收的平衡策略;
是他,提前估计到会议当天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并安排老书记与胡开岭如何应对;
是他,在金精矿已经跑出包围圈的情况下,再次锁定可疑车辆,成功追回差点流失的金矿;
而又是他,在施忠孝如遁地入天般消失了之后,再次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与逃跑路线。
可是,他是怎么从检察院平安走出来的?他是怎么知道施忠孝从海路逃走?他又是怎么在最后关头锁定了施忠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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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工委管委办公大楼。
楼外是大雪纷飞,行人罕见,而楼内,却是温暖如春的?他是怎么知道施忠
“不能排除,”岳文道,“这些货车司机走南闯北,性子野得很,惹恼了他们什么事也敢干。”
但他估计,街道不会干这种蠢事,况且,马家驹与欧庆春刚刚低头,不会拿朱阿毅出气。
“会不会是西官营?”尹建林老成持重,现在更是一心为岳文出谋划策,“阿毅前边不是又想去封西官营那个收费站?我听说那个村委会主任,绰号蒋门神的,在琅琊街道有一号,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
“不管是谁,打了交通局的人,这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岳文已经下定决心,“但要注意,现在不能出去乱讲,要统一口径,对外一个声音。”
这是怕人多嘴杂,一个人一个声音,而且声音是从交通局内部发出的,在社会上引起混乱。
“明白,局长。”王国光首先表态道。
“我先回去,这里你们多辛苦。”岳文抬头看看走廊上惨白的日光灯,又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夜晚,抬腿朝外走去。
他慢慢走进码头,借着繁星点点的灯光,打量着港湾里停靠着的近千艘渔船。
再往远处看去,远处的海面黑咕隆咚,并没有离港的渔船,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又仔细观看着每艘渔船,却发现每艘船的样子都差不多,几乎所有船头上都贴着“生意兴隆”、“一帆风顺”、“招财进宝”,等字样,几乎所有船舷上都有彩旗随风飘动,几乎所有船顶都有五星红旗迎风招展。
嗯,有了,他双眉一挑,脸上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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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多久,码头上,又驶过来一辆车。
一个人匆匆从车上走下,他也是一身厚厚的羽绒服,一顶厚厚的棉帽子,厚厚的围巾捂住了脸,只能看到两只闪动的眼睛。
他刚下车,看着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也给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竟笑得有些不可自抑。
终于,他拉着手里的行李箱走进码着,渐渐走近了一艘渔船,渔船八成新,在一群渔船中并不显眼。
甲板上已经有了很厚的一层积雪,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目光停留在了两行清晰的脚印上。
“咣咣咣,咣咣咣……”有人敲击着船体,接着从驾驶仓一侧走出一个人来,他吡笑道,“施总,别来无恙啊!”
“你?”拉着行李箱的人眼睛突然瞪大了,他正是曾名震开发区的大痞子、人称五哥的施忠孝,“岳文?”
“呵呵,”来人笑了,正是大家都以为在检察院挨审的岳文,他轻松地走近一脸防备的施忠孝,“这大下雪天的,施总,你该吃个火锅,打圈麻将啊,怎么,也想体验一下渔民兄弟们的生活?”
施忠孝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渔船,可是渔船上的渔民都热火朝天地忙着自己的营生,压根就没往这边看。
“你是怎么出来的?你怎么找到这的?”施忠孝虽然有疑问,但很是镇定,他的眼睛四下张望,不时看看通向码头的大道,所幸,没有看到那刺眼的红色和蓝色。
“你——猜!”岳文拖腔拉韵道。
施忠孝却看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