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身为异种的玛丽,却与异种的事务始终保持着距离。”芮契尔一边思考一边说道:“圣卫城是暮西王国今后对抗外敌的军事屏障,让这样的一个人来控制这座城市,会存在一系列的不确定性。”
托德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那么在你看来,暮西城应当如何控制这里的局势?”
“办法有不少,但问题的关键都落在玛丽的身上。”
芮契尔伸出一根手指:“如果我们能拿到她的一些把柄,那么她在对我们不利之前,就会有所顾忌。”
托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所说的把柄,具体指的是什么?”
“她的身世,她的异种身份,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要点。”
托德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芮契尔,你有些时候,是不是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
芮契尔睁大了眼睛:“复杂?”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并不是都要用威胁和牵制来形成束缚。有些时候,适当将关系建立的平和一些,对彼此都不见得是坏事。”
听了托德的话,芮契尔俯下身体,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唇:“看吧,这就是你我之间的不同。你信任伙伴,相信用诚挚可以换来忠诚;但我不一样,在我的眼中,所有的人都有着背叛的潜质,唯一没有那样做的原因,不过是筹码不足罢了。”
托德轻轻叹了口气,搂住芮契尔问道:“那么我们之间呢?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难道即使这样还必须用牵制来维系彼此的关系?”
芮契尔笑着摇摇头,将头埋入托德的胸口:“对于我而言,你是特殊的。”
托德轻轻摸着芮契尔的头发,小声说道:“关于玛丽的事情,我会找个时间和她谈一谈。在这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节外生枝的行为……”
“嗯。”
像一只小猫般,依偎在托德胸前的芮契尔,用一声低低的鼻音,表示同意约束自己的行为。
但是托德看不见的是,芮契尔的眼睛中闪烁过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继承人选举结束后的第二天,圣卫城中的暮西骑士团营地。
托德轻轻抿了口手中的蜂蜜酒,对面前的特里斯坦说道:“你的意思是,教会打算撤出这座城市了吗?”
特里斯坦笑着耸了耸肩:“经过昨天的选举风波,教会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已经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托德点点头,话锋一转:“我要感谢你。”
托德的话让特里斯坦一愣:“谢我?为了什么?”
“马蒂德的罪证,如果没有你帮忙收集,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准备齐全。”
特里斯坦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都是小事罢了,再说,我本来就看那个傢伙不顺眼。”
托德微笑看向这名教会执事:“特里斯坦,别怪我唐突,但你有考虑过脱离教会,加入暮西城,成为我的幕僚吗?”
特里斯坦先是一愣,接着疑惑的问道:“恕我直言,您为什么要邀请我?我只不过是一个研修经文、替人跑腿的小小执事。”
“你和我在某些方面有点像。”托德将酒杯放在桌上,极为认真的看向特里斯坦:“正如你所见,如今的教会被贪腐和混乱所支配,我希望能够发起一场改革,针对整个基督教的改革。”
特里斯坦有点被托德的话吓住了:“陛下,您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托德点点头:“我自然明白我要做的事情,在旁人听来,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我有把握能够完成这次改革,我现在缺少的不过是精通经文的神学家。在我看来,你就非常合适,怎么样?有兴趣来暮西城吗?”
特里斯坦思考了很久,最终给出了一个让托德失望的答案。
“抱歉,我并不打算脱离教会,至少是现在不会……”
托德坐回椅子,看着特里斯坦脸上的决绝,平静的问道:“我能问问原因吗?”
“因为我的师傅亚伯勒大人……”
托德重复了一遍这个熟悉的名字,开口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亚伯勒应该是教会的红衣主教,教皇国的数次学者撤离行动都是由他组织?”
“没错。”特里斯坦激动的说道:“亚伯勒大人是教会中为数不多拥有良知的人之一。他不仅精通神学,寻常的学术科目他也是专家中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