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表演是一种天赋

异种骑士团 夜尽长 3567 字 2024-04-20

“你这个的骗子!下地狱去吧!”

一名身穿灰色毛皮、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子,攥紧五指,一拳重重轰击在阿克曼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接着一个膝撞顶在对方的小腹。

脸上挂着痛苦的神情,阿克曼弯着腰、朝后倒退了几步,举着双手哀求道:“帕尔莉!你听我解释,我对你和你的妹妹,都是真心的……”

另一名穿着米色麻布衫、留着短发的年轻女子,抓住阿克曼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他放倒在地,接着一脚踹出,用力踢中对方的下档,口中大骂道:“人渣!蛆虫!你就是一个恶魔,玩弄我们的感情!”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托德,脸色煞白的捂住裤裆,感同身受的龇牙咧嘴。他看向身边一脸平静的卡斯帕,小声问道:“看这架势,用不了到角斗那天,这两个女人,现在就能要了阿克曼的命!”

卡斯帕打磨着手中的短剑,头都没抬:“你继续看。”

跪伏在地上的阿克曼,一把抓住女子的脚踝,痛苦的大喊道:“帕尔妮!你不需要留情,来吧!杀了我!我每天都被恐慌和自责这两条毒蛇啃啮着我的心脏,我早就已经不想活了!”

被称作帕尔妮的蛮族女子,停下攻击,与自己的姐姐对视了一眼。

趴在地上的阿克曼,斜着眼睛,飞快瞄了眼姐妹俩的表情,接着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哭腔:“帕尔妮!我深深爱着你!但我也深深爱着你的姐姐!我知道,同时爱上两个女人,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对!但你们是如此的美丽,是如此的完美,我根本没有办法在你们之中做出抉择!”

托德听的目瞪口呆,过了好久,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无耻……”

蛮族姐妹的表情逐渐软化下来。

姐姐帕尔莉皱着眉头说道:“你过去的谎言,已经让我不敢相信你现在口中的每一个字眼。”

阿克曼用额头重重朝地面撞去,石板发出砰砰的沉重声音,他的声音和表情,完美的表现了悔恨交加和用情至深的内心:“如果我不爱你们,我又何苦揭穿自己的恶行?如果我不爱你们,我又何苦找来你们商量对策?如果我不爱你们,我又何必如此痛苦不堪?”

妹妹帕尔妮脸上的愤怒,慢慢消逝,她蹲下身看向阿克曼说道:“你真的想到办法,来应付这次的角斗?”

阿克曼抬起头,一脸深情的看向对方:“为了你们,我费尽了心思,尝尽了苦头,终于让我找到了平安渡过后天的办法。你们先把我扶起来,这后面有一间小屋,到了那里我慢慢解释给你们听。”

目送着姐妹二人,搀扶着阿克曼走向拐角处的房间,托德对着卡斯帕无奈的说道:“他是只有今天这样,还是一直都是这样?”

“一直。”

托德正待再说些什么,不远处的小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就在托德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屋里传来的男女呻吟声,总算让他意识到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走吧。”卡斯帕从地上坐起来,朝着反方向走去:“没有两三个小时,那声音是不会停下的……”

阿克曼想要更换角斗对手的愿望,最终还是没能实现。

由于角斗场主管刚刚被国王处死,没有哪位管理人员,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承担任何擅作主张可能带来的风险。

这也就意味着,阿克曼和卡斯帕对阵蛮族两姐妹的战斗,将如期进行。

得知这一消息的当天晚上,看着阿克曼急得团团转、嘴角起泡的模样,托德劝他道:“如果你是担心见面时的尴尬,那你最好还是在比赛之前,就提前向她们解释清楚。”

“见面时的尴尬?”阿克曼将头摇的像装了弹簧一样:“我对于身份穿帮这种小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我担心的是角斗!”

卡斯帕擦拭着塔盾,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事先说清楚,我对女人不会手下留情。”

阿克曼捡起一块石子,砸到盾上,忿忿不平:“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托德摸了摸鼻梁,又说道:“我有点不明白,在你们对阵那对姐妹的时候,只要稍微放放水,就像我们那场战斗一样,不就没问题了?”

阿克曼和卡斯帕惊诧的看向托德,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卡斯帕闭上眼睛,抿着嘴巴,用鼻音哼道:“行不通,行不通。”

阿克曼则耐心的为托德解释起来:“角斗士的命运,并不是由自己所掌控,真正的决定者,是观众。如果你表现不佳甚至消极作战,即便你苟活到最后,观众也有权要求剥夺你的生命。”

“上次的角斗,由于博伊尔大人您的对手众多,我们两人才有机会暗中帮您。但这次,对手只有两个人,想要放水是千难万难。”阿克曼坐在地上,抱着脑袋说道:“如果要我拼尽全力,去伤害我爱的女人,我肯定做不到;但如果角斗的表现,没有让观众满意,参加战斗的四个人都会死!”

托德叹了口气,对阿克曼说道:“你是不是对我刚才说的『放水』,有所误解?”

“你们可以把角斗看成是一次演出,一次盛大而又华丽的演出……”

托德的话让阿克曼张大了嘴巴:“演出?您的意思是表演?就像戏剧里那样的表演?两个穿着华丽戏服的家伙,拿着木剑像小孩一样对打?”

卡斯帕皱着眉头说道:“角斗是战士之间的对决,不是小丑之间的嬉戏!”

不清楚这两个人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托德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我所指的角斗表演,比戏剧中的打斗更加真实,它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战斗,只不过事前需要大量的设计和排练。”

发现二人还是一脸懵懂的模样,托德意识到用言语,很难去解释类似电影中的战斗表演,索性用脚背挑起地上的一柄长剑,拿在手中对着空气开始进入『战斗模式』。

挥剑、躲闪、格挡、受伤,托德的面前明明没有任何敌人,但每一个动作却显示他正在进行着殊死搏斗;痛苦、愤怒、慌张、激昂,明明是对着空气,但他的每一个神情,却让人完全置身于那场并不存在、但又异常『惨烈』的战斗。

看着托德用一个劈砍结束了『战斗』,阿克曼和卡斯帕睁圆眼睛、不可思议的愣在原地。

阿克曼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是表演?你面前难道没有一个隐形的敌人?这看起来就和真的战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