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避开了这个问题:“船长,可以告诉我,您是如何获得这把武器吗?当然,如果不方便,就当我没说。”
阿依莎挑起一边的眉毛:“没有什么不方便,大概在一年前,我劫掠了一艘阿拔斯帝国的信使船,这把火枪来自于船上的一名长官。”
“一年前吗?”托德又将火枪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几遍,在把手的底座下方,发现了一行小字。
『只有夜空的流星,才能赶得上真主的步伐』
“阿依莎,我对南方的事情很感兴趣,可以请您介绍一二吗?”
听见托德的话,阿依莎笑了起来:“终于,有个教会的子民,肯竖起耳朵听听真主的事迹,而非不分青红皂白的肆意污蔑。”
阿依莎取回火枪,放到架子上固定起来,接着一瘸一拐的来到床边,朗声说道:“你们口中的南方,实际上是由两大帝国和诸多小国组成的。这两大帝国分别是阿拔斯和阿尤布,从去年底开始,这二者就一直处于开战状态。”
“阿尤布?我听别人说,南方的两大帝国,难道不是阿拔斯和法蒂玛吗?”
“法蒂玛帝国已经灭亡了……就在去年,法蒂玛帝国原本的首相——萨拉丁,推翻了它的最后一代哈里发,建立了一个新的帝国——阿尤布。”
“原来是这样,那么依你看,这场战争谁能赢?”
阿依莎歪着头沉吟了片刻,不确定的说道:“我看好阿拔斯帝国,它拥有更多的士兵、更广阔的疆土、更多的财富……但是,阿尤布帝国拥有一位睿智的哈里发——萨拉丁……”
托德点点头,将话题拉回到火枪上:“那么,在南方帝国中,这样的武器大概有多少,又是如何被制作的呢?”
阿依莎没说话,警惕的看了看面前的男子,最终自嘲般的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反正告诉你也没关系,据我所知,早在一百年前,火枪的技术就已传入了真主的领地。具体的火器数量我不知道,但与你们那些畏惧新事物的懦夫不同,阿拔斯帝国专门将火药作为军事研究的重点方向。”
坐在旁边的芮契尔,忍不住插话道:“不过是一百年的研究,又能到达什么样的地步。”
阿依莎大笑了起来:“所以我说,北边的人就是奇怪!明明已经听到时代进步的声音,却又要把头埋入沙堆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拔斯帝国拥有19个行省,每个行省的都城都不下50万人,全国各地知名的大学和学院不下百所。帝国首都的麦尔彦大学,更是云集了数千名学者。帝国的海港里,停满了数百艘安拓拉级别的三桅战列舰……”阿依莎将视线投向脸色越来越黑的托德:“仅仅是阿拔斯帝国的哈里发近卫军,你们知道就有多少人吗?”
“10万!”
火枪射出的弹丸,在大副的胸口处留下了一个圆锥形的贯通伤,从身体这头望去,甚至还能看见背后的风景。
挂着吃惊的表情,金牙低头看向胸前的伤口,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倒下去再也没有了生息。
扶着木台的边缘,挣扎着爬起身的阿依莎,将短剑举起护在胸前,高声喝道:“如果还有心怀不轨的混蛋,我不介意在他身上也开上这样一个窟窿!”
反抗的海盗们,亲眼见证了大副的死亡,顿时丧失反抗的斗志,失去主心骨的他们,束手就擒,被船长的亲信们捆绑在桅杆上。
十分钟后,夜幕下的武装快船,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那些战死的人,先是被刀子割开喉管,接着被扔进大海,尸体瞬间被海浪和暴风所掩埋。
甲板上的血迹,被冲刷的一干二净,但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却久久未散。
吩咐亲信们看住叛乱者,阿依莎邀请托德和芮契尔一起回到船长室。进了房间,她一边毫无顾忌的撩起裤腿,一边用烧红的刀子慢慢切开伤口处的皮肤。
微不可闻的嘶嘶声,袅袅点点的白烟,闻着鼻中淡淡的焦肉味,托德有些不适的皱紧眉头。
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阿依莎死死咬紧牙齿,一只手轻轻分开血肉模糊的伤口,一只手拿起尖嘴钳,夹住弩矢的尾部,用力拔了出来。
带着血渍的弩矢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仔细看看流出鲜血的伤口,阿依莎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轻松。她长舒一口气,将工具扔回桌面上,简单包扎一番之后,看向房间里的两位客人:“为什么要帮我?”
听见对方的问题,托德有些不理解的耸耸肩,回应道:“为什么不帮你?”
“我带过不少的『货物』,他们在航行途中遇到事情,可从来没有想到过出手相助。”
托德看了眼桌面上的火枪,笑着说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不相信,那些家伙会继续履行你之前承诺的送货协议。”
阿依莎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
稍后,她注意到托德的观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面前的火枪,开口问道:“你对这个感兴趣?”
后者微笑着伸出右手:“如果能获得您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