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反应挺快啊你。”冯征征在他身后酸溜溜地说。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了好几个口子,刚才看刘成身上,连点灰都没沾,他是怎么在空中站住脚的?难道他跟着老大私底下学了一招?
刘成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鄙夷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所以你要做饭洗衣服。”冯征征没想到他竟然这时候用自己的话来堵她,瞬间光火,“你……”
“你等着!”冯征征不服道。
“你们谁是林下帆?”手拎长刀的人倚着刀背问,冯征征与刘成循声看过去。
“你?”那人提起刀,指向了刘成。
此时炮火已经停了,烟尘散去,错落的弹坑处站着几个陌生人,皆是手拿兵器,来者不善。
林下帆此时坐在车里,看着这些人。这些人很奇怪,明明有那么强的火力,却只轰炸那么一会儿,现在人人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在等我么?
林下帆笑了,那就等着吧,真等见着了他,就是他们的死期。想到这,他又倒向了软软的靠背,且先看看刘成和冯征征到底能打到什么程度吧,刘成最近倒是长进了,嗯,终于遇到遇到岛国人了呢,他也好去去身上的火气。
刘成也拿出了他的枪,同时将腕处细小的飞镖暗暗滑到手中。他觉得林下帆这回不到紧要关头是不会出现了,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冯征征小声道:
“别死在这群渣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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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下帆最终决定将他的机器人们尽数遣离身边,一部分留在鲁地帮助当地妇孺休养生息,去做这些人的精神抚慰工作,助他们恢复正常人该有的“神志”。另一部分马上出发,去尽力寻回那些被岛国掳去的百姓。
林下帆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高高的屋顶上,看着来来去去忙着建设恢复或开拔的机器人兵士。这里早已没了当初该有的安逸与繁华。
真是讽刺,一个出产圣人的文化圣地,成了这幅模样。看着那些鲁地人顺从地听着兵士们的指示,让架锅就架锅,让铺草席就铺草席,让休息就呆呆的坐在原地休息,呆滞的眼神中除了痛苦,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情绪。林下帆静静地看着,慢慢捏紧了拳头。
“真是可怜。”
林下帆瞥了一眼身后出声的刘成。他已经在林下帆身后站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和林下帆一样,也在静静地看那些鲁地百姓。
可怜,乱世中谁不可怜?林下帆勾了勾唇角,撇出一个极冷的弧度,转头继续看那些妇孺。这些都是当初鲁地遭难想跑没跑成的人,劫难过去。
一面是等自己的丈夫儿子,另一面恐怕已无心离开,心里存了死志,在哪不是待着呢?林下帆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都憋着火,现在静静地坐着,也只是因为还没找到宣泄口。反倒是刘成,平日里唯命是从的,今天竟说出了“可怜”二字。
林下帆站起身,“走吧,传令下去,驻扎鲁地的人,要严守军令,决不能再伤这些妇孺一丝一毫。否则军法处置——绝不留情!”若真有人在他走后对这些弱民下手,对这种败类,也决不能让他继续活着。
“是。”刘成领命而去。
在忙乱的人群中,林下帆带着刘成与冯征征,一队人轻装简行,乘一辆装甲车,缓缓离开了鲁地,向东北方向开去。
车内,冯征征小心地觑着林下帆的脸色。从鲁地离开,他就一直这种状态,半闭着眼睛,斜倚在靠座上,也不大说话。不说话就不说话,还一直放冷气,搞得车内一直都处于一种低气压状态,冯征征觉得,再不说话,自己就要憋出毛病来了。
她咽了口唾沫,轻声试探,“主子……”
“有事?”林下帆连眼都没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