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泱泱使劲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愿放手。
她这时候知道他身上的味道从何而来。是苏合,是墨,是夏日里荷叶田田,是蜡烛里的龙涎,是他手掌摩擦乌木,是雪山上盛放的雪莲,是农家稻草的芬芳,是一只糖葫芦的甜……
檀香怡然。
要想将这感触拥有,便不如生吞。
这幅身子抱在怀中,过去种种,宛如电光火石,在夏泱泱脑中烟花盛放。
他从前做得,历历在目。她脑子里忘了,身子里却记忆犹新。
那种又麻又酥的感觉,从指尖起,一点一点,遍布她的周身,连夏泱泱的脚趾头也不放过。
她便忍不住抱得更紧些。十指分开,让他紧实却又柔软的皮肉填充她的十指之间。
她的嘴也张开了,使劲儿撕咬着沈七的腰带,竭力要把这腰带填入她的口中,像是熟透的浆果随时要爆开,鲜红的果浆洒到他的裤子上。
她仿佛一个谜题,身上的每一处,连发丝的空隙,都需要答案来填满。
于是嘶啦一声,沈七的腰带被扯下,衬裤也被夏泱泱扯了下来。
一览无余……
沈七的身子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醒了。
可是除了肌肤上的触感,他话说不出口,也听不见什么。
不知何时,沈七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泪。
这颗泪被夏泱泱含在了口中。
咸,苦,涩。
可是很暖。
她便啄了他的唇,一路向下,啄他的下巴,
鼻尖蹭过沈七的喉咙,在他的身上划出直直的一条线,这条线在沈七身上延续,过了他的神阙,到了尽头,到了这条线无法延伸的地方。
沈七突然把她的手指牢牢捉住。
他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他的胸口不住地起伏。
屋子里,沈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是青年男子独有的清澈,温柔,沉醉,还有那么一丝期盼。
夏泱泱抹了抹嘴角,笑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她的手指在沈七手心里微微勾了勾,把头俯在沈七耳畔,低声说:“是我啊。”
她知道沈七听不见,可是她碰着他的耳唇,他的耳唇就细微地颤抖起来,她的呼吸碰触他的鬓发,那鬓发就也知道,夏泱泱说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