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继续道:“如今,人族的皇帝已经同意与魔族开通商路,你生前做不到的事,宵随意已经替你完成了。此后,两族矛盾会慢慢停歇,两族相容,亦是指日可待。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好事?你若在此时以黑甲军的名义夺了他们的性命,所有的祥和将功亏一篑,你可曾为此想过?”
晔剑道:“你倒是提醒我了。待我复兴了黑甲军,首先要做的,便是攻下人族皇城,让中州所有人族,听我号令,成为我魔族的奴隶。”
他满目戾气,对着如梦令露出狰狞的笑意。
如梦令恨铁不成钢,“年轻人,你怎么就说不通呢。你读过宵随意的记忆,该知道造成两族如今这局面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何苦滥杀成性?”
鲜血忽然如淅沥雨水一般从两人头顶落下,那血雨打在牢笼上,本是无法撼动的铁器竟像遭受了灼热岩浆,在一点点地坍塌融化。
“哈哈哈……”晔剑捧腹笑笑,“老头子,你看看,他快不行了,纵使你不放我出去,他也无力为你提供能量来困住我了。”
他说着,起身捋捋衣袍,“外面那些人呐,小心思可多了。想救他们,他们还要疑神疑鬼。为了那些无用之人劳心劳力,当真不值得。”
正一峰的裂缝孤独地敞开着,没有人愿意进去。尽管柳权贞已是好话说尽,奈何人心总是难料。
“洪子虚不走,你们玉琼山之人,没有一个走的,却催着我等离开,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洪子虚道:“玉琼山是我门派根基所在,自是要同生共死,绝不可能走。”
柳权贞当真要被这帮人气死。方才说得好好的,眼下都不按套路出牌,没一个省油的灯。
有人问:“反正灵墙已经解除,我们何必要利用指环造出的空间逃遁,直接下山离去不是更方便?”
有人答:“唉,灵墙虽撤了,黑甲军的埋伏可没撤,这山间支岔路那般多,你怎知哪条是安全的,指不准走着走着,你就陷进黑甲军的埋伏圈里,那些死灵可不会给你讲道理。”
“怪不得你们都不走。这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如何是好?”
有人指着宵随意道:“宵都尉,你既然能撤了灵墙,为何不一同撤了黑甲军,还要费力造什么空间裂缝作甚?不是多绕弯子么?”
“是啊,是啊,都尉,撤了黑甲军吧。”
柳权贞真想一人扇一巴掌,这些人的脑子长在脖子上是摆设吗?若是能撤走黑甲军,自然是撤了好,一劳永逸。那黑甲军听的是晔剑的令,却并非是宵随意的令,哪是说撤便撤的。
他遂道:“阿意,莫要管这帮蠢蛋的死活了。你穷尽心思,他们却不买账,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这般付出。”
宵随意不说话,忽地咯咯咯笑起来,“好,那便听你的。”他立时收手撤了力。那红玉指环渐渐缩小,落在宵随意掌心,他五指并拢,须臾,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神器便化成了粉末。
柳权贞看着惋惜道:“阿意,你怎么将之毁了,指不准以后还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