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玄的手抚上宵随意的脸庞,触摸着他的轮廓,若不是周遭漆黑一片,他怕也不敢做这么大胆的举动。愈是亲近,愈是拘束,愈是不敢肆意妄为。

“你如今不再软弱无能了,我便站在你面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宵随意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可我也并非强大到足以保护你。即便重来一世,我还是犯了错。”

思玄知道他说的是何意,“你是说陈落庭的事吧,你只是出于善心救他,又有什么错呢,若救人也有错,那我更有错。我不该去靡园喝酒,不该让你遇见他,也不该自负地带你去青莲城,更不该……对你生出与师父的身份不相称的心思,让你困惑,让你为难。”

思玄想起那些预兆之梦,倘若他当初对陈落庭的态度坚决一些,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再倘若,他前世不那么固执,不那么自以为是,那根本就不需要重来一次了。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倘若,走出去的路,做出的选择,除了满足,便只剩悔恨。

思玄悔恨的事情太多了,他现在唯一满足的,便是宵随意对他的感情。

“不要再说了,师尊。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还做你自己,毋须自责。”

思玄凑上前去,印上了自己的唇,轻轻的,像煞时拂过来的一阵风。如果没有眼前这个人改变了前世的一切,他会是什么样子呢,嗜杀成性的魔头,不辨是非的傀儡?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意义非凡。

师尊的主动让宵随意有些不知所措。脑袋空白了须臾之后,他将思玄打横抱起,思忖着要说些什么,却是一团浆糊,什么思路都没。

“你准备发愣到什么时候,小阿意……快撑爆了吧。”

宵随意面色顿红,浑身燥热。思玄的手正覆在他双腿间,轻轻捏了一下,又忽地松开了。

思玄没有再说话,他的脸也红了。方才摸到了什么,那男人之物是常人该有的吗?那么粗,那么长,又那么硬,似乎比梦境之中的还要大上几分。自己这身体,能承受的住?

宵随意也没有回话,转身便往寝室走。他走得很急很快,似乎已经很迫不及待。一眨眼的工夫,他已经进了屋子。

屋中的烛火曳曳摇着,屋里很干净,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寝室正中有个硕大的木桶,里头灌满水,可容两人沐浴。这是方到书局时他让管事安顿的。

宵随意将思玄放在床榻上,正要直起身,后者勾住他的脖颈,又将唇舌凑近过来。这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充满着占有与欲念的深吻。

第260章

“小皇帝为什么要对你那般亲昵?”思玄托着腮问宵随意,两脚架在对方大腿上,晃晃悠悠的,“将头靠在你背后,这是什么路数?”

宵随意坐得笔直,把玩着那半块兵符,这东西经历八百多年,依旧岑亮如新。

思玄瞥了一眼那兵符“这玩意儿可调千军万马,小皇帝就这么轻轻松松给你了,不会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