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玄却道:“他已受罚,此篇揭过,不必深究。”

太后:“……”

宵随意病急乱投医,将锦囊中的丹药胡乱吃了一通,勉强好受了些。

宦官瞧他狼狈模样,问道:“你可是哪里得罪了他,思玄那人睚眦必报,心眼小得很。”

宵随意心道自己到白城以来,同师尊拢共才见了两面,他自认自己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不该惹师尊嫌才是。

莫非师尊是想通过此行径刻意为难自己,赶自己走?他自认聪慧地觉得自己拿捏到了正确的点,师尊定是这般打算的。

“以后会小心些的。”他囫囵应着。

宦官领着他到了御书房,门外立着一人,起先宵随意还未瞧清楚,待走近了才发觉,这人同领路的宦官长得一模一样。

“此乃我胞兄,圣上的近侍,便由他来带你进去。”宦官撤了人。

宵随意观那人,背微佝,眼窝深陷,嘴角抿得笔直,尤其那掌,糙厚得很,俨然是练家子的模样。

原来这才是当晚护在小皇帝身侧之人,细细回想,此人还为小皇帝碾碎了风箭,与他那孱弱的胞弟不同,乃是个中高手。

这人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宵随意须臾,忽地阴测测转动一下,瞥向门扉一侧,“进去吧。”

“我自己进去?”

“不然呢?还要老身替你开门?老身只服侍圣上一人,你这低贱身份,还不够格。”

“……”真是个好奴才。

小皇帝伏在案前批阅奏章,脑袋前垒着一尺高的奏折,周身案卷遍地,杂乱无章地摆着,一副日理万机的架势。

“来啦,坐吧。”小皇帝走笔如飞,头都没抬一下。

宵随意四下看了看,椅子倒是有,只是积了些灰尘,俨然许久没人来打扫了。他挑了张,拂了拂,坐了个边角。

这一坐,便坐了一个时辰。

“圣上,可有话要同我说?”干坐着总不是个事。

小皇帝依旧没抬头,没条没理地应道:“是有话要说,你先说,朕听着。”

他先说?说什么?怎么个个都是奇葩性子。

踌躇了些会儿,也不知怎地,竟想到小皇帝也算是自己子孙,便脱口而问:“圣上今年贵庚?”

“二九。”

哦,那便是十八岁,方到成人年纪。

“圣上可有良配?”

“朕忙得很,没那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