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懒散?”
“休沐不懒散做什么?”
宋观玄听着窗外的声音,赞同道:“也是,朝中势力相互角逐,过了休沐恐怕日日都是麻烦事了。”
正要转道留园方向,马车突然被人截停。
帘外传来元福的声音:“小宋大人,太和殿请您去一趟。”
高重璟与宋观玄对视一瞬,握了握他的手:“我送你去。”
马车停在宫门前,高重璟也一同下车。
宋观玄回身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叹气道:“怎么?”
高重璟的唇角微微翘起:“送到太和殿门口。”
他的模样像要逼宫似的,宋观玄目光扫过去:“我没事的。”
“你有没有事我还能不知道?”高重璟准备将自己的披风还给宋观玄:“要是跪得太久,我抱你回去。”
“不用,我有分寸。”宋观玄拦下高重璟,将披风重新系好,笑道:“着实在是太招摇了。”
高重璟满不在意:“他要是逼你,我进去帮你打架。”
宋观玄连连点头:“你进去揍一顿高乾,我到书院去把王述怀打一顿。不错不错,往后乾都就流传你我的倒反天罡好不好?”
“那还不是几笔史书的事情。”
宋观玄走进太和殿便觉得殿内温暖如春,想来除夕前后王若谷定然是来过书信,顿时脚下也有了几分底气。
纯金托盘搁在宋观玄面前,太和殿内宫人尽数退出。
四下俱寂,唯独暖炉里炭火烧红的声音。
金盘上的东西与上辈子如出一辙,净白的瓷瓶里装的应该还是那颗满朝欢。宋观玄拿起瓶子,无端想着到底谁在皇宫里做出这种毒药,发作又慢还有药可解。
思来想去,此药大概最好试人心。
高乾见他接得干脆,开口阻拦道:“小宋大人问也不问就接受赏赐?”
宋观玄俯身叩拜:“陛下恩典不敢不受。”
高台上似乎传来一声叹息,听着有些刻意:“放下吧。”
宋观玄仍然伏在地上,将手中瓷瓶缓缓推到远处。
“小宋大人的留园比皇宫都要矜贵了。”
“不敢。”宋观玄盯着擦得发光的砖面。
“哼。”御座上的声音似乎缓了些:“照理说最适合立为储君的是承安,为长为贤可惜早年夭折。高歧奉心思缜密,却是有些狠戾只能用来制衡重璟……”
宋观玄心中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上次跪在这里他听见高乾这番言辞,只觉得慈父多败儿。如今却莫名替高重璟可惜,斗胆道:“还有七殿下……”
“思拂年纪太小又像是一张白纸,我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