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宋观玄脸色不好,没再继续下去:“你别管这些,与你无关的。玉虚观在一日,他便不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
宋观玄眼眶发热,缩在床脚,喃喃道:“玉虚观……”他没再继续下去:“是你的玉虚观了,高重璟。”
高重璟挑了些轻松话来讲:“不是宋观玄的意思就是玉虚观的意思吗?”
宋观玄勉强笑了下,倏地抬眼望着高重璟:“是吧。”
目光灼灼,像是要把高重璟看穿。
高重璟想去将他拉过来,想将他抱在怀里,终究也没敢动作。
宋观玄一个人缩着,又看了眼高重璟。坏了,一下子将利害说得太多,这人好像是别扭上了。他抱着膝盖,半张脸埋在后头,小声道:“冷……”
然后,竟眼睁睁看着高重璟取了件外披来盖在他肩头:“还冷吗。”
宋观玄愣愣笑了两声:“不冷,不冷了。”
哪件衣服暖得过你拿来的披风啊。
高重璟还是想抱抱他,又想不出其它方法。在床尾站了会,干脆重新躺下倒头就睡。
宋观玄看着他这卧如弓的架势,默默紧了紧衣裳。这会又不会抱了,真是难琢磨。
宋观玄缩在床尾浅眠至天明,等来了邝舒平的信件。
邝舒平到了横卢,和纪安斌接头。陆安难进,只好先接手了横卢一侧两个县城的治水。
宋观玄折起信纸,才发现高重璟站在他背后。
“邝舒平到横卢了。”宋观玄将信纸塞进高重璟手里:“像是难办。”
高重璟爱莫能助,搁下信纸去穿衣洗漱:“纪安斌或许能帮上忙,再多也找不到人了。”
宋观玄已然换了衣服,听着面盆水声缓缓束发,思索着:“得找个文官去才好,两道走起来顺一些。”
高重璟与他想到一块,陆安地界棘手,朝堂提过,没人愿意去。或许都猜到最后得要宋观玄去,于是没多提这事。
他擦干净手,整了整衣袍,见宋观玄又是不打算吃饭的样子:“信里就这么些?”
“薄情郎不记得许生平这号人了。”宋观玄胡说八道,就算记着,这信也传不到他这里。他边说边看高重璟,眨眨眼睛:“是吧。”
高重璟懒得理他,拿走药碗,先盛了稀粥放在宋观玄面前:“你以前可不会骂人薄情。”
宋观玄直直看着他,脸上笑意还在,眸中却别有深意:“我以前就是这样薄情也说不定。”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接,高重璟张了张嘴,胡乱道:“我也许,也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