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桃赶忙搭了一件衣裳在苏妧的身上,“王妃莫要如此说。”
纵然芸桃没有嫁过人,却也知若是苏妧现在有事,对身子的损伤会有多大。
同旁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众人一起将苏妧给带出浴桶之中。
苏妧坐在内室,身上穿着柔顺的寝衣。
婢女在身后帮她绞着头发,芸桃一直宽慰着苏妧,“王妃既然当初决定留下,便不只是因为他是王爷的孩子不是。”
苏妧没有说话,手也是规矩的放在膝上。
芸桃抹把泪,同苏妧道:“王妃不要作践自己的身子,纵然不为腹中的孩子考虑,可也要想想自己才是。”
苏妧眼眸下落,望向小腹。
是啊,大抵她此生,只有这般一次做母亲的机会了。
往后,想必不会再有了。
芸桃见苏妧冷静下来,又扶着苏妧睡到床榻之上。
不敢大意,她如同从前守夜,一整晚都在房中。
陆砚瑾也一夜未归。
从苏妧的房中出来,陆砚瑾漫无目的地走在宜阳的街市上。
不同于上京的繁华,此处晚上多无人。
陆砚瑾也是头回看到宜阳街市这样的风景。
之前,他每每都在处理公务,然而今夜却心烦的紧。
他想到苏妧腹中的孩子,想到她抗拒的神情,又想起她说的话。
每一个字,都在他的心中烙下深深的印记。
在苏妧未曾醒来时,他想了许久。
从前他并不认为一定要有个孩子,却在知晓苏妧腹中的孩子是他的时,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可他却想有一个与苏妧血脉相连的孩子,这样,苏妧是不是就不会离开。
他也想过,若是苏妧生下的孩子,他定然会喜欢。
只是因为,那是苏妧与他的孩子,并不是因为旁的。
陆砚瑾漫无目的的在街市走着,不时有人探头出来看。
然而在看见陆砚瑾身旁的侍卫时,就又将头全部缩了回去。
从安有些担心,侍卫更是不明白,“王爷这是在做什么?”
从安瞪他一眼,“王爷的事情,莫要多嘴。”
侍卫摸下鼻子,他自个也并未弄懂这是怎得一回事。
突然,陆砚瑾在一家酒楼门前停下。
他静默站在门口一会儿,就抬脚过去。
然而才走至门口,小二就出来将他给拦住,“不好意思客官,我们打烊了,还请明日再来。”
陆砚瑾不说话,只是用黑眸静静望向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