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纪阔说话,有声音从后传来:“三大王广结善缘,自然朋友多。”
纪鸿舟回头,是赵敛的大哥,驸马都尉赵敬。
“驸马都尉。”
赵敬拱手,对纪阔和纪鸿舟行礼,才说:“我以为你和阿敛一起回来的。”
“二哥比我走得晚,就不一阵到了。”
三人一起走了一段路,出了宫门,就要各自回家去。赵敬等着君虞来牵马,快要上马时,忽然问纪鸿舟:“你这回回来,官家有没有给你告身?”
“尚无。”
赵敬没回,到了马上,又说:“等阿敛回来,我请你吃酒。”
纪鸿舟送走驸马都尉,心想总算是不用装模作样了,松了一大口气。
他和纪阔都没骑马,沿路走回家。
纪阔说:“你七八年不回来,朝中已有大变化,不同往日了。”
“我也看出来了。我看管军里,只有你一个老将?”
纪阔笑笑:“官家要用新人,方才你见的那些人,都是官家提拔上来的新将。”
纪鸿舟心里跟明镜似的:“崔伯钧在建兴征西中失责,这也能做殿前都虞候?官家是真的很宠爱他。”
“官家宠不宠爱,与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无关。只是你……”纪阔忧心忡忡地看了纪鸿舟一眼,“既来之,则安之。你回了京,就不要再想着逞能了。”
“是。”
纪阔勾过纪鸿舟的肩膀,说:“有了二子[1],我对你的要求就没有那么高了。我在建国寺替程苑和请了超度法事,明天你去看看吧。”
李祐寅回到崇政殿之后,仍然回忆着太子在冠礼时的不德行径。他颇恼怒地拨转手中玉珠,听曹规全和冯迎奏对。
有内侍过来奉茶,李祐寅稍微能有些喘息。
冯迎说:“太子殿下是有些不懂规矩,冕旒动荡便是社稷动荡,确实不妥。”
“也许是太子殿下过于惶恐。”曹规全辩解说。
冯迎顺着他的话,说:“惶恐,并不是殿前失仪的借口。储君若此,大周将来如何呢?”
李祐寅看面前热茶,始终不一言不发。他转过眼,望见内侍虎口处有一处伤口,问:“你的手怎么了?”
那内侍回答:“前些日子,被人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