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只手持着小刀,眼也不看一眼,小刀精准地刺向副驾驶人的脖颈。
忽然间,应无识方向盘急转。
小车驶向一个杂草丛生的隧道里。
应无识眼皮掀起,声音不疾不徐进入身边人的耳边:“进车不久了吧,在这藏着不累吗?”
这人神色慌张推开应无识的手,想尽力解释自己却发现应无识的刀子越离越近,于是动作僵硬取下自己的帽子,恭敬地说:“应先生,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
应无识见他取下帽子后才把刀收回来,慢条斯理道:“费尽心思想找到我,为什么?送信不好吗,非要参与一些打打杀杀的活动,你忘记你们的宗旨了?”
“不是的先生,我只是想见到您。”
灵差眼神真诚地让应无识败下阵来,应无识随意应付着:“见我做什么,我就长这样有什么好见的。”
奈何灵差却死了心地说:“我上辈子发过誓,我的生是先生得来的,所以我誓死追随先生。”
应无识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烦躁地捏着眉心,轻吐道:“别一口一个先生了,应,无,识,三个字,你随便叫。”
听此,灵差试探道:“无……识先生?”
应无识满是为难,他不知道要对灵差说什么好。
然而灵差却解释道:“先生是尊称,我唤您这声许久了!”
灵差试图想得到应无识的认可,可应无识只是说:“叫应哥吧……”他说出来都羞耻。
“好!”灵差答应了。
转瞬,灵差黯淡了神色,眼眸微微垂下,他说:“应哥,我有一事不明。”
“直说。”应无识不爱拐弯抹角的人。
“关于这次的主人公,李舒雨小姐的。”灵差说着,自己倒是不由得思索起来。
“你不明白什么?”应无识语气轻下,直问。
灵差慢慢说着:“是这样的,先前我也同您讨论过的,她明明很爱那群孩子,明明很幸福,就算是这样的幸福也阻止不了这一切吗?”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一颗包容一切的心脏。”应无识给出出于自己的想法,给的合理解释。
灵差接着问:“当时我们几人在平层的时候,它的表情满满都是后悔,但又带着痛苦。明明那种滋味不好受,而且脖子生前的勒痕已经成了它的枷锁,就算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她还会想接着下去?不累吗?”
应无识挑了个眉没有继续回答着灵差的话。
觉得这个孩子懂的太少,就像是被禁锢在了一个圈里。但这个圈像是随手画上去的,可他的想法单一,歪点子不多,也就听从默认了这个事实:
这个圈就是锁他的,他不能出去,也出不去,出去就会没命。
他能从表面自然而然去想很多,但想的都是与表面一致的事情,他不能绕开自己的这种想法。
到最后,要么越陷越深,要么一场空,要么枯尽。
突然,应无识开了口,他语重心长对灵差说:“一个笑容,里面不止包涵开心,甚至会有相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