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的抽筋慢慢纾解了开来,精神也随之松懈,双梨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与陆源的距离有多近,他抱着她,只要她一抬头,她就能嗅到他的鼻息。
她不自然地推了推他,低着头,“我、我好多了,可以走了。”
“嗯。”
陆源松开了她,一下失去温热环抱的双梨被晚风一吹瑟了一下,她望着男人伟岸的后背,跟上他的脚步,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正要上去,余光却惊见整个车门乃至是前杠等位置,全部都是各种各样深浅不一的划痕。
以陆源这种财力,他不可能开这么一辆破车,唯一的解释就是刚刚才弄到的。
双梨回望来时方向,那里根本就没有路,有的只是荆棘丛生的灌木丛,是陆源硬把车开上来的。
黑夜中,女孩的心像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她默默咬紧了下唇,转过身回望他。陆源很高,整个人体温也很热,他靠近她的时候体温也晕染到了她,窝在他的怀里会让人瞬间明白,什么叫做避风港。
陆源不明所以,只知道女孩又开始默默流泪起来,他低头看她,离她很近,试图知道她在想什么,耐着性子低声问:“做什么?”
双梨哭着摇了摇头,坐上了车。
一路下山,到了山脚,双梨远远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宁家一家三口,宁阳平翘首以盼,旁边是谢瑜母女。
双梨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他的动作不像是准备停车。
“陆叔叔。”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可以在这里停一下车吗?”
陆源没有回答她,但动作却是把车靠边停住,挂p挡按下了手刹。
“谢谢。”
双梨一下车,宁楚楚和谢瑜围了上来,并且九十度鞠躬齐声道:“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们吧。”
双梨很吃惊,被这二人的动作吓到,皱着眉与她们拉开距离。
宁楚楚凑身上前,哀求道:“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害你,也不该把你丢到山上去,我知错了,请你原谅我们吧!”
双梨被宁楚楚喊得这一声姐姐给恶心到了,她紧紧盯着她,发现宁楚楚明明是在跟她说话,眼睛却撇向陆源的方向。
她也回头看了眼,即使还隔着一层挡风玻璃,陆源的眼神也依旧锐利,压迫感十足。